花花家在城南一条古旧胡同的最里面,虽然看上去破旧不堪,但里面却被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院子里还被女主人种上了几丛白花,更添了一份靓丽。
见花花带了人回来,原本在院子中侍弄小菜田的女主人慌忙起身迎了上来,双手握着腰间的围裙反复擦拭,清瘦蜡黄的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拘谨:“几位贵客打哪来啊。”
她伸手将掉到颊边的灰白发丝塞进头巾中,操着一口静水方言,声音柔软糯甜,和外表一点也不一样。
花花抢先回答:“阿娘,这是来咱静水城办事的哥哥。因为没有地方住,所以来咱们家小住几天。”
“哦哦,好的,我去把房间收拾一下。不过家里地方小,恐怕要挤一挤啦,几位贵客多担待喏。”女主人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去收拾房间。
花花小大人一样的叹了口气:“阿娘,我带几位哥哥去堂屋休息,咱家厨房里还有啥吃的?”
女主人顿住脚,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我这就去厨房拿些吃食,贵客可吃得粗食喏?”
“哎,不用忙活的,我们进城前吃过了,麻烦大娘给我们收拾出一间屋子就行。”苏琢玉连连摆手,谢过母女二人的好意。
等一切收拾好安顿下来,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女主人留下一盏昏黄油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提。
裴临雁和林岫站在房间中间,左右环视:“就一张床,给你们休息!”二人说的异口同声,看的一边的苏琢玉直想笑。
也不怪他二人这般情形,虽说杜琴娘已经尽力将房间收拾干净齐整,但房子的底子摆在这边,破旧感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过去的。裴临雁就不说了,自小锦衣玉食长大,身上的廉价衣服都是勉强穿上的,就别说要他在这床上睡一觉了。
而林岫虽然之前在酒楼做过杂役,但酒楼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条件自然也不会差,而且那时候也是没条件挑剔。如今有条件了,他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苏琢玉摇了摇头,他是正经平民人家出身,自然不会嫌弃这里的条件:“既然你们都这么谦让,那我就不客气的独享了哈。”
裴临雁和林岫对视一眼,一起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各自从储物袋中掏出寝具,裴临雁甚至还掏出了一张华丽的大床,收起屋中其他家具放到单独的储物袋中后将床放下,收拾一番后换上贴身柔软的金贵寝衣躺了上去。
次日清晨,三人是在洗锅切菜的声音中醒来的。将屋中的东西恢复原样,几人换上前一天的衣服走出门。
花花端着装了大半清水的铜盆,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大哥哥,快快洗漱一下,马上可以吃饭啦。”
对视一眼,三人再次谢过杜琴娘和花花的好意,用完饭后出门打探秘境消息。花花母女都是普通人,对秘境不是很清楚,他们只能出去找其他人。不过,他们倒是从花花那儿打听到其他的一些消息,比如风音会。
要说这消息最灵通的,非风音会莫属,里面的人分为探听消息的风铃子和买卖消息的音灵子。只是风音会中人形形色色、行踪难觅又没有固定的落脚点,常常出没于各城各镇的黑市上,没有一定关系很难找到他们。
这次多亏了花花,他们才能顺利摸到负责静水城中各种消息的音灵子所在。裹紧身上的黑袍斗笠,确定不露一丝皮肤后,三人迈步进了面前破破烂烂的茅草屋中。鬼知道在这颇为繁华的黑市上,怎么会出现这么个格格不入的屋子。
“买点什么?”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尾音幽幽的,好像怨鬼再世。
林岫三人集体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背上毛毛的:“这里有风息草吗?”
“要多少。”柜台后的人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睛,森冷幽暗,好像捕猎前的野兽。
“没有多少,就要一株,不过得是三百年的。”林岫到底比另两人见识的多一些,此时面上镇定自若的回答。这暗语是他们出门前花花教的,也让他们对花花的身份打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