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二人相视一笑。
佩兰向她解释道:“娘子猜到妧修仪会发难,所以让我去找了陛下……”
在顾清溪去了同心殿之后没多久,佩兰就拎着一个食盒站在了承明殿前。
正好撞见魏安从殿里出来。
“魏公公,”佩兰上前喊住他,屈身行了一礼,“烦请公公进去通稟一声,奴婢有要事求见陛下。”
因为在恬宁苑内见过,魏安认出是顾美人身边的侍女。
他面上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陛下有令,非紧急事件不得入内。”
“还请魏公公通融一下,奴婢是真的有急事。”
他看着佩兰满脸焦急的样子,想到顾美人那个客气的笑容。看这侍女的脸色,大概是顾美人碰上了难处。
既然收了她的好处,他不介意在这种小事上帮她一把。
“你且等着,我这就进去通报,见与不见全看陛下的意思。”
“多谢公公。”
佩兰目送着魏安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大殿里,她的手心因为紧张而生了一层薄薄的汗。她换了只手拎着,将汗轻轻蹭在衣服上。
进入承明殿时,她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贺玄均出声询问:“找朕有何事?”她才慌忙跪下,身体微微弯曲,然后双手把食盒举过头顶。
“奴婢拜见陛下。顾美人前几日听陛下提起为了处理政务而时常夙兴夜寐,她心中记挂着陛下龙体,又听这甘麦枣粥有养心安神之效,于是今早便煮了这粥。本应是美人亲自送来,可突发要事耽搁了,她担心粥冷了便失了效用,因此差奴婢呈上来。”
贺玄均抬手示意,魏安揭开佩兰手里的食盒,先是用银针测了,没有任何变化后,才拿到贺玄均面前。
他尝了一口,红枣的甘甜弥漫至他的口腔。就像是顾清溪这个人,跟她在一起时,总是能让他的心情平缓下来,让他可以暂时将烦恼忘却,安心地做回他自己。
“倒是有心了。”
他回味过来佩兰的话,又问道:“是什么事竟让她不能亲自来见朕?”
佩兰知道这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被她擦的干燥的手心又开始冒汗,甚至连后背、额头,都渗出密密的汗珠。她匍匐在地,声音带着点颤抖:“奴婢、奴婢……”
贺玄均皱眉:“不要支支吾吾,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是……是妧修仪,她将美人唤去了同心殿。”
榆秋?她叫人过去做什么?
是了,榆秋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必定是看鸣玉承宠心生不满,想要教训一下她,再借此震慑别人。
她以为她能坐到这个位置,是全凭她自己么?他是偏爱她不假,可更多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蒋洪光是助他顺利登基的功臣,私下又相交甚笃,他的女儿位分自然不会低。
这两年,自己对她疏于管教,却导致她愈发任性了。
贺玄均越想脸色就越是黑下去一分,干脆直接站起来。
“魏安,摆驾瑶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