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一头栽倒在地,却也因此避开刺来的剑尖。
她丝毫不敢迟疑,坐在地上向后退:“救我,谢衡要杀我!”
杀手闻言,心中算计起来。她怎么知道主子要杀她?他看了眼周霁明,知道此人与公子一路从瓜州相伴到京,感情甚笃,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持刀戒备地盯着二人。
周霁明无波无澜,扶起陆念,问道:“还能跑吗?”
陆念不明所以,但是点点头。
周霁明一把将蜡烛朝那人脸上扔去,抓住陆念的手夺门而出,朝外逃去!
他们在月亮下拉着手,拼了命地跑。
周霁明上气不接下气,还是边跑边向陆念解释:“危及利益,谢衡会杀了我!为今之计只有趁拿主意的人还没来,在此人发呆之时先逃!”
他拽着陆念狂奔:“我知道附近有芦苇荡,是个藏身的好去处!快!快跑!”
陆念毫不迟疑,比起自己等死,不如赌一把,信这个老乡!
跑啊,快跑,跑了就能活!
到了,到了,芦苇荡已经出现在天际。
去年冬天的枯草还在,今春的新芽就又冒了出来。
周霁明轻车熟路地来到一片芦苇繁茂的湿地,用枯草裹住陆念和他的身子,又拢了拢新草,遮住二人。
夜静悄悄。
“别怕”,周霁明抓着她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我物色了很久,这里他们一时找不到。等到三更,周边的走夫贩卒就会陆陆续续地出门进货做生意,谢衡的人就不敢乱来了。”
陆念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的手,用力地点点头。
没有声音。
死寂是好消息,却无孔不入地侵蚀着陆念已经十分敏感的神经。
夜里湖风湿冷,透过芦苇渗透她的肉和骨,吹得她骨头都在颤抖。失血带来的失温让她的嘴唇发白,陆念捱不住,因失温晕过去。
周霁明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见陆念倒过去,试探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这么凉!”
这下可怎么办,他背不动陆念,她要是晕死过去,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周霁明思考良久,脱下身上唯一一件里衣,披在陆念身上。反正这人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了。他贴近陆念,用身体温暖她。
在体温的包围下,陆念的神智一点点清醒,赶在三更前终于睁开眼,眼前是周霁明那张少年气的脸。
“快走!”周霁明丝毫不迟疑,见她醒来,披上衣服:“跟我走!”
陆念拖着身子,强撑起来。
周霁明很快地钻出芦苇丛,确认四周没人后,拉着陆念的手,走到附近的一处院子,打开地窖的口,带着陆念钻进去。
底下居然别有洞天,一条地道通向不知何方。周霁明胸有成竹地在前带路,最终到了一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