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期宴。。。。。。”孟珺仪重复了一遍,问:“敢问宴上都是何许人也?”
玉为骨解释道:“不必多虑。这便相当于是家宴了,供皇室与玉家商议成亲事宜,并无外人。”
“正是如此才需多虑吧,好姐姐。”孟珺仪似笑非笑地加重了这三个字,“宴会上都是天皇贵胄,独我生如草芥。你若需要,芳华可以备上各种款式的胭脂算作贺礼。只是若要我到场为你上妆,倒是令人惶恐。”
“我看重的就是妹妹的这双巧手,能为我增光添采。”玉为骨接过孟珺仪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却是极苦,苦到舌根发涩。
玉为骨面不改色,将茶杯放下,终于说了实话:“。。。。。。是他的意思,他想要见你。”
“啊,原来如此,姐姐一开始说实话便好了。”孟珺仪了然地点点头,拿起玉为骨的杯子:“刚刚好像不小心把滤出的苦茶倒给了姐姐,失敬失敬,我这就再倒一杯。”
玉为骨在她转身过去的瞬间,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玉为骨此番是来替太子传话的,本想借口安排两人见面。但看孟珺仪的样子,似乎一开始就猜到了来意,见她场面话不断,也并不客气。
玉为骨不得不把话说明白。她两手交握,手心发麻,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回倒真是做不成好人了。
“上次姐姐不还问我对太子可有情意吗?”孟珺仪把重新斟满的茶杯放到她面前,这回茶水是清甜的:“怎么,如今却不怕了,还想促成我们见面。”
“珺仪行得正坐得端,我自然是信任你的。”玉为骨扯出一个温柔的浅笑。
“可倘若我不想去呢?”
“那恐怕由不得妹妹了。”玉为骨笑意一滞,“他的手段,你还不明白吗?”
她压低声音,话语中有几分不忍:“孟珺仪,你的芳华还想不想开了?”
孟珺仪神色凛然:“你同他一起威胁我?”
“并非威胁。我这不是正与孟小娘子商量吗?”
孟珺仪心中明白,这恐怕是她和李明泽已经私下达成了交易,正妃之位极其稳当,所以不再顾虑,而。。。。。。她想卖李明泽一个人情,因此才来传话。
孟珺仪很快就接受了她意料之中的邀请,只是,戏还得演一演。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孟珺仪咬住唇,犹豫地说:“既然他要见我,还拜托了你来相请,自然是要赴宴的。”
“只是,我心中难受。”孟珺仪手捂住胸口,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抬起颤抖的眼睫,带着几分幽怨地看向玉为骨:“姐姐不担心他会对我做出什么吗?上回,我对你句句坦诚,你不是也答应我,玉家不会是我的敌人吗?”
玉为骨看出她在演戏,只是自己当真这么说过,便心中有愧。见美人妹妹欲说还休,似泣非泣,当即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怕,宴会在玉府举行,我会暗中安排人手保护你的。”
“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他同我说,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讲。”玉为骨硬着头皮解释道。她当然并不信李明泽,只是她迫切地需要和他达成交易,获得他的承诺与信任。
毕竟他们表面夫妻,本就了无情意,若是连恩情都无,那往后的日子,也太难熬了。
李明泽探听到她曾与孟珺仪有过来往,于是他提出这个请求,而她答应了。
。。。。。。她终究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珺仪,你作为妆娘入府,名册上会有记载,一切都符合规矩。在我上妆完毕后,太子会来看我,也就是同你说话。不仅我在旁边守着,宴会上还有对他虎视眈眈的二皇子和久经风霜的长公主。”玉为骨轻拍着孟珺仪的手,想让她放心。
“圣上虽不会亲至,然而御前大太监却会来送上贺礼。总之,多方的眼睛盯着,李明泽他绝不会有出格之举。”
玉为骨虽要借孟珺仪来送个人情,但也绝对不希望她出事。
“那便拜托姐姐,到时千万要把妹妹护住。”孟珺仪说得声微气短,好不可怜,心中却放松了不少。有多方势力制衡,李明泽的确不敢乱来。
却不知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长公主和二皇子也在的话,那么皇室的其他人也会来吗?
“我还是有点不安,你再多说说宴会的事吧。”孟珺仪侧耳倾听玉为骨絮絮说着宴席上定好的安排,末了状似无意地问:“那么,想来皇室极其重视这次宴会,哪怕是传说中闲云野鹤的三王爷,恐怕都要来捧个场吧?”
“这次宴会确实是极受重视的,玉家表示忠心,皇室表示恩宠。”玉为骨见孟珺仪似乎好奇,便主动向她解释了这京中的暗流涌动:“但你说三王爷李映阑?他一向是不插手这些事情的,玉家的请柬一月前就递到了他的府上,至今没有回复。小厮只说王爷未曾归家。”
“啊,原来如此,倒真是潇洒呢。”孟珺仪暗道,应自明整天在京城里闲逛,居然好意思让小厮说不在家!
“闲话说完了,便来谈谈正事吧。”孟珺仪定神笑了笑,“虽只是一个托词,但既然要为你上妆,那么我最好还是提前准备,让你能华丽登场。”
不管如何,她对于胭脂始终有一份虔诚,不想应付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