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今天的生意当真不错,三人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如同一个规整的器械。何娟把人招来,孟珺仪对人介绍,冬杏再负责包裹收尾。
越忙,收的银子也越多,孟珺仪的笑容也就越灿烂。她是越干越有劲的。
她在柜台后面,揉了揉酸胀的腰间,很快又直起身迎接新的客人。这位大娘是为家中的小姐们来代买的,一出手便买了许多。
孟珺仪亲自把她送出去,看着她上了马车,一扭头见到门外的角落静静站了一位姑娘,一直盯着芳华的方向,不知道看了多久。
姑娘着葱青绫罗,搭一条霜色的素纱披帛,发髻后垂,没有锋芒,却浑然天成一股清贵的书卷气。
她身旁跟着两位小丫鬟和一位嬷嬷,都规规矩矩地陪伴在她身后,一看便知是身世不凡的贵女。
孟珺仪有心与她结交,便走上前来问:“姑娘可要进芳华店内看看胭脂,喝口凉茶?”
那姑娘用恬静如湖水的双眸扫过她,而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婉:“孟小娘子生意热闹,店内人多,恐有不便。”
看来她是不愿凑近扎堆的人群里。孟珺仪表示理解,但也不愿轻易就放弃:“若是姑娘不嫌弃,我可以领你上二楼雅座,避开旁人,慢慢挑选。”
“孟小娘子盛情难却,本该欣然赴邀。可惜,我今日出府并不能停留多长时间,只消远远看上一眼这热闹的劲头,便觉得足够有趣了。”
姑娘说话温和有礼,不带丝毫居高临下的傲气,却有不容动摇的主见。
她似乎天生不喜欢拥挤,却又对烟火气感到好奇。
孟珺仪暗暗对她产生了好感,又说:“那么,姑娘方便告知姓名吗?若是以后想来,可以提前知会一声,我为您准备雅座。”
姑娘听完,翦水秋瞳又细细看她一遍,方才笑道:“不必。你我缘分未尽,马上便能再见了。”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丫鬟和嬷嬷:“我们走吧。”
孟珺仪还想多问问,但见她要走,只好道别。她将姑娘的模样记在心上,又先回店里忙活了。
她还有什么样的机会能见到这般端庄娴静的姑娘呢。。。。。。?
客人源源不断,三人一直忙到戌时,连晚饭都来不及吃,才堪堪完成最后一笔买卖,并叫其他等候的客人明日再来。
何娟把大门落锁,一转身,冬杏已经瘫在椅子上,用发抖的手去接茶。孟珺仪则伏在柜台上,马不停蹄地摊开账本清点。
何娟虽也疲乏,却还撑得住:“孟小娘子今日可是辛苦了。我这就去生火做饭,你早点歇息吧?”
孟珺仪揉了揉眼睛,又拍拍何娟的肩膀:“辛苦大娘了。不过,我先把账和银子算一遍,心里才踏实。”
她把银子点好,方才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今天的生意,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让她太满意了。
心里的高兴把身体的酸痛都冲淡几分。孟珺仪让冬杏歇着,帮何娟做好饭菜。三人围着桌子夜谈。
为了省时,就做了些家常小菜,但落在孟珺仪口中,如玉盘珍羞般美味。
“今天是开业头一天,算是一个好兆头,辛苦两位了。等会吃完,你们早点休息吧。”
等吃好了晚饭,孟珺仪坐会柜台前,开始回忆今日的买卖。她在思考那些胭脂卖得最好,还有接客的态度是不是足够讨人开心。在心中复盘了许久,孟珺仪越想越清醒。
一直到灯油燃尽了,孟珺仪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准备休息。
要好好地睡上一觉,才有精力迎接明天的开业!
然而,正当她准备回二楼卧室时,冬杏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逮住她叫了声:“孟姐姐!不好了!”
“怎么了?”孟珺仪赶紧问。
冬杏说话慌得几乎连不成句:“我听见墙头那边有点动静,刚刚好像看见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好像是,好像是有人翻墙!”
原本冬杏是跟何娟一同住耳房的。但何娟还有些话要和从前同住的人交代,于是今夜又回了客栈。是以只有冬杏一个人在院子里。
她一见到动静,就害怕得跑来找孟珺仪了。
孟珺仪抓起冷彤送给她的小刀就冲到院子里,叫冬杏先安心躲在耳房里,她来应付情况。
果然,在院墙上确有一团动弹的、模糊的影子。由于背对着月亮,竟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起先疑心那是树枝摇曳的影子。但不对。。。。。。什么样的树枝会有一个圆圆的头和四条肢体啊!
她才刚搬进来第一天,怎么就有人爬她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