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以忽然出现在这里!”玉奴气愤的捶打夏之衍:“你怎么可以这样!”
夏之衍松了手,满脸都是水珠。玉奴不喜欢到处都是侍从,所以本来能出入后宫的侍从也没几个人,都被他叫来抓兔子了,别院通往后宫的门也没有人看管,夏之韫忽然前来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走吧,先去见母后。”夏之衍一把抱起玉奴。
“不许碰我的兔子!”玉奴再度警告。夏之衍一口就吻了上去。权威被屡次挑战,他真的没有那么宽容。
夏之韫脸红心跳的一路逃回别院,谦雅公主看着觉得他有几分不对劲,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了?怎么脸忽然红了。”
夏之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刚才不当心看见了皇后的胸?这一回想,他是从马上俯瞰下去,对的是大哥的脸,也许皇后不知道,自己千万就装作没看见就好。可是他心里又百爪挠心,怪不得大哥日夜沉湎于温柔乡,原来女人的身体是这么美好的存在?
“你是不是想娶媳妇了?”谦雅公主问。
“啊……好像也到时候了……”夏之韫不自觉的说出了实话。
“你是看上谁家的姑娘了吗?”谦雅公主笑了。
“这孩子总算开窍了。”帕米尔王哈哈大笑。
“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那些诸侯王的家眷还在吧?我想找个机会去认一认。”夏之韫低着头,依旧红着脸。
“诸侯王家的姑娘吗?那倒好说。叫什么名字?”谦雅公主合不拢嘴。
夏之韫还不及回答,夏之衍已经牵着玉奴走了进来:“儿子和皇后来晚了,母后恕罪。”
谦雅公主一抬眼就看见了夏之衍脸上的伤:“你的脸怎么了?”
“不当心被兔子抓了。”夏之衍小声说。
夏之韫已经站了起来,怔怔的盯住玉奴:“是你?你是我大哥的皇后?”
玉奴自知昨晚差点闯祸,今早又来迟了,生怕被谦雅公主骂,一直低眉顺眼,此刻一抬眼看见夏之韫,倒抽一口冷气!
独藏?独藏怎么会在这里?夏之衍是他的大哥?那么他是?她耳畔响起他昨日介绍自己的话:“小生天资驽钝,自己起了个表字椟藏,取藏拙之意。”她忽然明白了,韫椟藏珠!夏之韫,字椟藏,暗藏的是“珠”,他是自诩明珠暗藏!
“你勾引我小儿子!”谦雅公主已经看明白了一切,失声叫道:“你这个是非精狐狸精!昨日我帮你主持宴会,你趁我们不在,跑去勾引我小儿子!”她已经要冲上前去,帕米尔王一把抱住了她。
夏之衍也被这突发的一切惊呆了,转身看向玉奴,她已经呆若木鸡。本能的,他挡在了玉奴的面前:“母后您先别冲动!我们先问清楚。”
“还有什么可问的?你弟弟刚才说想娶一个诸侯家的姑娘为妻,怎么会是她?”谦雅公主怒气冲冲:“你给我说清楚!”
“玉奴,昨日你走丢了,我也没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来听听。”夏之衍的一股无名之火闷闷的在胸前压着,已经快炸了。
“昨日她忽然出现在我的花田,我请她喝茶弹琴,她请我喝酒,就是这样。”夏之韫神色黯然:“她没有勾引我,是我一厢情愿。”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儿子的花田?”谦雅公主问。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我在马背上睡着了,醒来就到了那里。”玉奴冷眼看着这一家子的审问。明明和自己没关系,却要由自己来承担责任。
“这是真的,她不知道该从哪出去,是我送她到门口,她才能离开。我以为她会是诸侯王的家眷,所以急匆匆的从前门去了大殿的宴会。这个母后和皇兄都知道。”
“昨夜宴会上,皇帝因为找不到你,差点儿连宴会也不参加了!你居然是在韫儿的别院里!”谦雅公主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在太阳落山前就离开了,左不过是喝了几盏茶,身为皇后,我连借杯茶解渴的自由也没有吗?我又从未到过别院,怎么知道如何能到那里?”
“都坐下,这事情既然是误会,就这么过去了。”帕米尔王此刻出来主持大局了:“你们之前一直没见过,所以才有这个误会。以后客客气气的,大家还是一家人。”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夏之韫的眼泪刷刷的就流下来了。此刻他无力面对突然涌上的一切,但有一点再清楚不过:他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韫儿,娘再给你找好姑娘。”谦雅公主从来没看过夏之韫哭,一下子慌了。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来南夏,什么事都不会有。”玉奴冷笑着认错:“我为什么就会出现在南夏呢?”
夏之衍自然听出话里的意思,咬着牙紧紧攥住了玉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