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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第1页）

第151天，凌晨4:09。

韩郑的通讯响了。

陈浩从睡里醒过来，拿起通讯，韩郑的声音有点哑："陈总，AR-001发了第二次主动通讯。"

陈浩坐起来。

"什么内容。"

"不是状态参数请求，"韩郑说，"是一段通讯，我翻译了一下--它的格式和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是标准数据请求格式，这一次是--"

"是什么。"

"是直接文字通讯，"韩郑说，"AR-001直接向KL-7的主控系统发了一段文字。"

陈浩穿衣服。

"你把它调出来，我马上到。"

第151天，凌晨4:37。

陈浩到主控室的时候，韩郑已经把AR-001的通讯调出来了。

屏幕上有一段文字，是建造系统自动翻译的（建造系统有维达族通讯协议的内置翻译模块，第一次主动通讯的时候就用过）。

文字很短：

"当前修复方是否确认：KL-7修复完成后，继续按维达族生态重建蓝图执行后续星球修复任务？"

陈浩看着这行字。

韩郑站在旁边，说："它在问我们，修完KL-7之后，打不打算修下一颗。"

陈浩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韩郑说，"我理解有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它问的是我们知不知道维达族生态重建蓝图不只是一套KL-7的修复方案，它是一套99颗星球的并行修复方案。"

"第二个层面？"

"第二个层面，"韩郑说，"它在问我们，修完KL-7之后，愿不愿意继续。"

陈浩把这句话又看了一遍。

"当前修复方是否确认"--AR-001把人类团队称为"当前修复方"，这是在确认身份。

"KL-7修复完成后"--它知道KL-7有完工的那天，它在问完工之后的事。

"继续按维达族生态重建蓝图执行后续星球修复任务"--它知道蓝图里有99颗星球，它在问人类团队有没有意愿参与更大的事情。

"这个问题，"陈浩说，"我们没有资格回答。"

"为什么。"

"我们现在连KL-7都还没修完，"陈浩说，"它问的是修完之后的事，我们现在回答，是在承诺一个我们还没做到的事。"

韩郑想了一下。

"那你不回？"

"不是不回，"陈浩说，"是回什么。"

第151天，上午8:15。

陈浩把AR-001的通讯给林霜看了。

林霜读完那行字，说："它在给我们看一个更大的图。"

"嗯。"

"99颗星球，维达族生态重建蓝图，"林霜说，"它在这次通讯之前，从来没提过这个数字。第一次通讯它要的是KL-7的状态参数--它关心的只是KL-7。这一次它问的是后续星球修复任务。"

"它在确认我们的意图。"

"对，"林霜说，"它不是在通知我们，它是在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