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刚刚过去不久,学校就放了五天的小长假,而苏兰若一家子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回到老家乡下去玩上几天。
虽说每次回去,不是凑着亲戚打打牌搓搓麻将,唠点家里长短,就是窝在床头刷短视频,倒是和住在城里时没什么两样……
不过年年如此已然成了习惯,张飞鹏这懒骨头也不觉得麻烦。
再说今年和小姨发生了许多事,两人关系又亲密了不少,回乡又能再找机会与小姨颠鸾倒凤鱼水相欢狼狈为奸……咳咳,何乐而不为?!
可因为酥酥最近饱受言情小说荼毒,搞得张星菱这厮也跟着了解了不少烂俗情节,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在火车上互诉衷肠一类的暧昧桥段……
她也因此对绿皮火车有了些许滤镜,这次说什么都要去体验一下。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张星菱拿着指甲刀“咔嗒”剪断一小截指甲,刀片上沾着点指甲屑。
她把指甲刀往张飞鹏身上蹭了蹭,又对着指尖吹了口气,这才慢悠悠抬眼:“你搞清楚,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坐高铁四个点就到,绿皮火车得花十几个小时,你他妈要去演铁胆火车侠2啊?”张飞鹏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不通究竟是哪种碳基生物,会选择去臭熏熏闹哄哄的火车上,挤在狭小的空间中体会所谓狗屁‘氛围感’。
“老娘还洛洛历险记345呢!”张星菱握着指甲刀中间的指甲锉朝他软肋处比了比:“你不乐意跟那我就自己坐呗。”
张飞鹏脸色稍缓。
“只要你不担心美丽、娇弱、文静、楚楚可怜、不善言辞、骨软肉酥的妹妹在火车上出了意外……人家也无所谓的啦~”
张飞鹏看着她故作娇柔的小模样,拳头捏了松,松了捏。
最终却也只能仰天长叹:“唉……听哥一句劝吧,别人卖骚是妩媚,你卖骚像得了小儿麻痹,有点自知之明,行吗?”
“我操你妈!”
……………………
第二天,凌晨五点。
张飞鹏正与洛杉矶黑帮激烈交火,眼看敌军节节败退,只剩零星残兵,他刚下令手下继续冲锋,突然不知从哪蹿出三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
其中两人分别架住他一只胳膊,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块沾满不知名黄褐色泥状物的手帕猛地捂上了他的脸。
张飞鹏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就在窒息感袭来的瞬间,他小腿不自觉往下一蹬……梦醒了。
“张飞鹏,起床了!”他被兴致高昂的妹妹用脚踩醒了。
张飞鹏迷瞪着伸出手,挪开脸上柔若无骨的小脚,望着张星菱的眼神中满是怨毒:“就差一点……洛杉矶就打下来了!”
“还洛杉矶……孩子,你现在的任务是准备小升初!”
张飞鹏今天特意没定闹钟,万一……万一张星菱也睡过头没醒,那是不是就不用跟着去演铁胆火车侠了?
而这种脑子有病的事苏兰若是肯定不会参与的,母亲现在正美美地睡着,下午两点的高铁票,七点不到就能下火车,正好还是饭点!
张飞鹏也只能小肚鸡肠地腹诽母亲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接着在张星菱的催促声中起床洗漱。
……………………
检票入站,张飞鹏提着两个小行李箱走在后面,张星菱则是好奇地左看右看。
她还是蛮兴奋的,毕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要坐这么久的火车。
两人上车的位置已经不是列车的始发站,拉开软卧包厢的侧滑门时,里面已经有了两位乘客。
两位都是女生,学生模样,带着高中生或大学生的稚嫩。
原本正警惕地盯着门口的动静,待看清来的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神情才微微放松,随后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哎,已经有人了呀,你们好啊!”张星菱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放在胸前朝两人挥了挥。
“你们好!刚才我们还在说呢,软卧是四人间,万一碰到大叔什么的就尴尬了,真是老天保佑!”
其中一个微胖的女生拍了拍胸口,笑的有点像弥勒佛。
“我俩也这么想呢,咱们四个运气都不错~嘻嘻,旅途漫漫,等我家奴才把东西收拾好,咱们唠唠嗑啊!”
张星菱一副社牛的模样,已经走上前热络地聊了起来。
张飞鹏无精打采地瞥了那女孩一眼,连跟张星菱斗嘴的兴致都没了。
【4分!】想想也是,天底下哪他妈有那么好的事,坐趟绿皮火车还能来场艳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