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几秒,王楚然败下阵来。
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而且能被他单独带出去吃饭,总比关在练习室强!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抓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包,看也不看沈砚,低著头就往外冲。
沈砚看著她炸毛的背影,眼底掠过笑意,隨即恢復平静,迈步跟了上去。
王然拉开车门,带著一股闷气,看也不看沈砚,一股脑钻进了宽的后座,把自己塞进角落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沈砚隨后坐进她旁边的位置,对前座的老赵示意:“开车。”
王憷然抱著手臂,故意不看沈砚:“我还以为您打算就这么把我关到回去那天呢!”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侧过头,目光落在王然气鼓鼓的侧脸上。
她的脸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显得有点倔强,又有点孩子气。
“这是你认为的?”沈砚开口,“觉得我给你找来老师,是想把你关起来,直到你该回去的时候?”
王楚然猛地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对啊!不然呢?我突然跑来帝都找你,你不高兴,又不好直接赶我走,就用这种方法软禁”我唄!”
沈砚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除了不满,还有一些可怜兮兮的感觉。
沈砚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他身边从不缺主动靠近的女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吸引力意味著什么。
这些年,他能保持相对“乾净”的名声,一方面是巨大的工作量和压力让他无暇他顾,另一方面也是他自身刻意的克制。
不过对於他看重的,愿意放进生活里的人,无论关係如何界定,他都会给予足够的尊重。
“憷然,”沈砚的语气认真了不少,“我给你安排陈老师,是因为机会难得。上戏考试在即,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把握。陈老师是真正懂表演的人,她的指点,比你自己摸索要强不少。”
沈砚停顿了一下,看著王然的表情转为愣怔,继续说道:“至於关你————我没那个想法。课程安排是紧,但並非不近人情。
你想休息,或者想出去走走,提前和助理说,或者直接告诉我,都可以安排。
前提是,保证安全,並且不耽误必要的练习。艺考是你自己的路,我能提供资源,但路要靠你自己走。”
沈砚的话逻辑清晰,態度坦诚,没有居高临下的指责,也没有虚偽的安抚。
王憷然听著,心里的委屈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陈老师的课確实珍贵得让她无法拒绝,她之前光顾著生气,完全没想过他可能是出於“为她好”的考虑。
就在她心绪复杂,不知该如何回应时,沈砚似乎觉得话说完了,微微侧开头,看向前方。
这个动作,这个平静接受了她“指控”却又不做更多解释的姿態,莫名地再次点燃了王然心底那点不甘。
凭什么他总是这样?凭什么她就要被动接受?
她为他跑来了帝都,他却只把她当需要安排的朋友!
一股衝动一下子衝上头顶。
王楚然几乎是凭著本能,身体猛地越过两人之间那点距离,双手揪住沈砚胸前的衣服,朝著他的嘴唇狠狠吻了上去!
动作充斥著蛮横和泄愤的意味,甚至故意用牙齿咬到了沈砚的下唇,这是她刚才就想做的!
沈砚没预料到她会突然这样。
这个吻毫无章法,带著少女的莽撞和生涩,却又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热烈和香甜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