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威镊和信號。
沈砚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
周吨,那个在稻城牛奶海边闭眼许愿时睫毛轻颤的女孩,在北电食堂皱著鼻子抱怨饭菜的女孩,在昼夜工作室里,因为成功解决一个小问题而偷偷朝他比“耶”的女孩“
鲜活的模样清晰地跃入脑海。
一种沉甸甸的、带著暖意的思念,无声地沉淀下来。
以重生的优势和他现在掌控的资源,世界可以很大很大。
但他选择將这份特殊的牵绊,系在几个特定的人身上。而周,是其中最让他想守护那份纯粹笑容的存在。
书桌上,沈砚那部私人手机的屏幕突兀地亮起,急促的微信语音请求铃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屏幕上,“王然”三个字闪烁著。
沈砚微微眉,国內时间上午十点她应该在排练间隙?沈砚划过接听。
电话那头是几秒钟诡异的沉默,仿佛在积攒怒气。
“说话。”
沈砚的声音不高,带著一贯的平静。
“沈!砚!”
王然的声音终於炸开,像点燃的炮仗,裹挟著压抑了一晚对她而言的怒火、委屈和一丝强行压下的惊慌,
“你!你手机是摆设吗?!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你知道你消失多久了吗?!我我还以为你。”
她猛地剎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只余下急促的呼吸声。
沈砚能清晰地想像她此刻的模样:肯定抱著手机在排练厅外的走廊角落,眉头拧得死紧,脸颊气得鼓鼓的,眼圈说不定还有点红(被自己脑补嚇的),正对著墙壁咬牙切齿。
“刚结束一个长会。北美这边有时差。”
他的解释依旧简洁,但语气比平时稍缓,“有事?”
“时差?!时差十几个小时,我昨天发的消息!现在才回?!”
王然被这句有时差又拱起来一点,但比起之前的尖锐,更像是一种找到宣泄口的抱怨“我—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就是—“”
她又卡住了,总不能说“我就是想確认你活著没”或者“我就是想打电话骂你”吧?太丟份了!
沈砚沉默著,耐心地等她说下去。
“蔡敏敏烦死了!嘰嘰喳喳说什么復星收购谁谁谁开了工作室搬进14层,吵得我头都大了。文化课卷子都做不下去!”
她终於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藉口”,声音带著熟悉的对琐事的极度不耐烦和对课业的怨念,
“我才不要跟不认识的人当邻居!烦死了!”
听著她熟悉的、带著火药味的抱怨,沈砚几乎能透过电波看到她烦躁地抓头髮的样子。
“明年高考结束,”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地切入她的抱怨,
“如果那时候你愿意,我带你去看极光。”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王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强装的极其刻意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