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尔等。赵构那般行径,确不配为君。”
苗、刘二人猛地抬头,惊愕地看着嬴政。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语气转冷,“值此国难当头,外敌环伺之际,尔等不思报国,不先投效可战之将,却为一己私愤,贸然发动兵变,祸乱中枢,动摇国本,其罪当诛。”
二人脸色瞬间惨白。
嬴政淡淡道:“自去隐姓埋名,做个乡野村夫,了此残生吧。若再敢露面,定斩不饶。”
并非嬴政心软。他只是觉得,碰上赵佶、赵桓、赵构这父子三人,脾气再好的臣子,被逼到造反,似乎也情有可原?当然,造反就是造反,该罚的还是要罚。
处置完兵变首脑,嬴政来到了赵构暂居的镇江官署。这里早已一片狼藉,宫人宦官逃散一空。苗、刘兵变时,赵构身边仅剩的几个贴身宦官也被逼杀。此刻,偌大的官署内,空空荡荡,只有赵构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形容枯槁,眼神惊惶。
听到脚步声,赵构猛地抬头,看到一身甲胄、腰佩长剑的嬴政大步走入,他先是本能地一缩,随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堂、堂兄!”
现在,赵构也不去纠结嬴政到底是不是燕王之子了。是真是假,还重要吗?落在嬴政手里,总比落在金人手里,或者落在苗傅、刘正彦那两个逆贼手里要强。
嬴政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垂目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赵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官家既能听从金人之言,又能听苗、刘逆贼胁迫,还能被奸臣蒙蔽。想来,应当也愿意听我的话?”
赵构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死死盯着嬴政,心中瞬间闪过无数恶毒的咒骂:反贼!逆臣!乱党!可这些咒骂,一个字也不敢出口。
嬴政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旁桌案。案上,凌乱地堆着些笔墨纸砚,还有一方用绸缎半盖着的印玺。
他走过去,随手掀开绸缎,露出下面那方新制的玉玺。他留下的那块传国玉玺早就不知所踪,宋朝用的本就是自制宝玺,而那一方,也和徽、钦二帝一起,被金人掳走了。眼前这方,不过是赵构登基后,命工匠重新篆刻的“皇帝之宝”。
嬴政伸手,将那方尚且温润的玉玺拿了起来,在手中掂了掂。不如他那块漂亮,暂时先用一用,日后他再新篆一块传给后世。
他转过身,将玉玺随意抛了抛,目光重新落回面如土色的赵构身上。
“这印,我先替你收着。至于你……”他顿了顿,看着赵构眼中骤然升起的恐惧,“好好在镇江休养。北伐之事,就不必你操心了。”
作者有话说:
政哥现在是摄政王,还没有登基,因为现在苦哈哈的政哥还需要自己带兵打仗,岳飞还没出头,韩世忠还很青涩,等养成了将领之后,赵构也就没用了
第76章
嬴政将赵构晾在一边,仿佛他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他自顾自走到主位,拉开沉重的交椅,径直坐下。目光扫过桌案,他唤道:“研墨。”
一直侍立在门外的吕颐浩闻声,立刻快步走进来。他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垂手低头、站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的赵构,又掠过神态自若地把玩着玉玺,端坐主位的嬴政,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自家主公才是帝王该有的气度啊!那赵佶、赵桓、赵构父子三个,被金人撵得鸡飞狗跳,给他们当臣子,简直是耻辱,还不知道后世史书怎么骂自己呢。跟了主公,光复中原、青史留名就在眼前!
吕颐浩强压着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手脚麻利地开始研墨。
嬴政没有理会吕颐浩丰富的心理活动,他提笔蘸墨,一封诏书一挥而就。
写罢,他拿起那方玉玺,啪地一声,端端正正盖在了诏书末尾。然后取出蜜蜡,仔细封好,递给吕颐浩。
“八百里加急,送往徐州韩世忠处。”嬴政快速吩咐。
吕颐浩双手接过,他看都没看旁边呆若木鸡的赵构一眼,仿佛那里站着的只是一根柱子,躬身退出,快步离去安排信使了。
堂内,又只剩下嬴政和赵构两人。
赵构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压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怨恨与屈辱。
反贼!逆贼!乱臣贼子!他在心里疯狂诅咒着嬴政不得好死,可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甚至身体还下意识地维持着一种温顺恭谨的姿态。这一点,他比他父亲和兄长要强,他更擅长伪装,更懂得在强者面前示弱。
或许这就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赵构一惊,猛地抬头,却只能仰视。嬴政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正垂眸看着他。嬴政身材极高,接近九尺,即便在武将中也属高大。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尚未散尽的的血腥气,让赵构瞬间想起了那些粗鲁蛮横的金人。他对嬴政的厌恶与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
可表面上,赵构依旧是一副逆来顺受、老实巴交的模样。
嬴政看着他这副样子,开口道:“你真该找面铜镜,好好照照你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赵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