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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璎苑内,晏明梨沐了热浴,用厚厚的羊毛毯裹着依靠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
惹了老夫人生气她还放话不给自己办及笄礼这可有点难办。
不帮她找夫婿倒还好说,她也没指望程家能找个什么有用的夫家。
毕竟一般人是不能满足她报复程修池和谢霁的。
只有帝王之家方有一丝机会。
但当今圣上子嗣凋零,成器的皇子更是没有几个,数来数去晏明梨也没发现谁有那个帝王相。
除了上一世做了皇帝的太子。
要不然。。。
晏明梨快速甩了甩头,她确实要报上一世受人欺凌喊冤而死之仇,但没必要铤而走险去江南找太子。
她在江南已经没有任何亲眷,此番路途遥远必定会惹人起疑,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去了恐怕不妙。
无媒苟合,奔者为妾。
她要制造和太子“不经意”地偶遇,而不是上赶着倒贴。
程修池今日奇怪的举动更是令晏明梨忧思不已,她现在真是腹背受敌。
他不是最不喜欢忤逆他的人吗。
林晚月之所以在程修池的众多女人中长盛不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够听话够了解他的心思。
上一世她没少听程修池夸赞林晚月识大体贤良淑德,堪称典范。
没见过哪个贤良淑德的会和自己的姐夫搞在一起。
晏明梨翻了个身,艳冶柔媚的脸上一筹莫展。
她也不想处心积虑地嫁给太子。
但奈何这个世道对女子就是如此不公道。
女子在家从父,夫死从兄从弟,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就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命运写照。
如果可以她也想靠自己成就一番事业不依靠任何人,不看任何人脸色。
或许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柴米油盐酱醋茶过完这一生。
或许一生不嫁,天地广阔游历一世。
大燕不只有京都和江南还有金戈铁马的燕云漠北,还有广袤神秘的南疆,也有黄沙漫漫的西北。
这些她从未去过。
但是现实如此,她不得不低头。
晏明梨蝶翼般的黑睫翕动,一束光影从窗槛打入,一道浅浅的阴影落在她的眼睫处。
晏明梨向外望去,院中的树木早已经落了叶子,满园一片萧瑟。
她紧了紧身上的毛毯,即便如此她也要搏上一搏。
或许她不入宫永远也见不到谢霁,但是她恨,她不甘心。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就要让他们也尝一尝孤立无援任人欺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