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顾不得查看伤势,第一时间抬头望向四周。
太阳虽然已经完全下去了,但是崖底白茫茫的雪地,将山谷照得朦胧可见。
这片山谷被密林环绕着,风雪还在不停落下,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漫天的白,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而眼前的雪地上,除了他刚落下的脚印,还有数十串凌乱的足迹,显然是不久前有人经过。
看来是那群刺客也早就寻到了此处。
与此同时,崖顶的副将发现绳索突然松弛,立即明白将军已抵达谷底。
他当机立断:“一队随我沿绳索下去接应将军!二队从东侧小路包抄至谷底搜寻殿下!”
沈初戎一边往前走,一边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处细节,连树干上的划痕、岩石旁的枯草都不放过。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他突然在一棵不太显眼的小树干前停住脚步,目光落在树干靠近根部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刻痕,刻得极浅,若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被野兽抓挠的痕迹。
这是姑姑沈琅当年自创的方向标记,只有他们沈家人才知道。
看来这便是殿下特意为他留下的信号。
刻痕还很新鲜,显然殿下他们离开的时间并不久。
他不再犹豫,顺着标记所指的方向,快步往密林深处寻去。
林中光线愈发昏暗,几乎看不见完整的路,只能隐约辨出树木的轮廓。
好在沈初戎常年在军营中,夜视能力远超常人,每走出百步,便在岩石或树根处找到新的标记,为他指引着方向。
只是雪地里也时不时出现几处明显杂乱的足迹,看来也有不少刺客搜寻到了这里。
沈初戎加快了脚步,右手紧紧握着长刀,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正当他穿过一片树林时,前方突然传来积雪被踩压的声响。
他闪身隐至树后,只见黑暗中,隐约可见五六个黑影,正在林中搜查。
其中一个黑衣人没看清路,脚下一滑,重重摔在雪地里。
他骂骂咧咧地扶着旁边的树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这鬼地方黑得跟坟墓似的,什么也看不见,怎么找人?”
话音刚落,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嗖”声。
黑衣人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他警惕地看看四周,又听了听,没有野兽的叫声,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他心里默默松了口气,扯了扯黏在身上的湿冷衣服,又看了眼已经走到前面去的同伴。
“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
只是话刚说完,前面的同伴就听见一声短促的闷哼。
同伴回过头来,只看见那个靠着树的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去。
他不禁嗤笑道,“我说你少喝点酒吧!这点路都能反反复复栽跟头?”
可那人趴在雪地里,始终没有回应。
同伴不耐烦地走过去,伸出手想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