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境遇,怎能不让人艳羡又懊悔?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多去城外寺庙转几圈!”
有不少官员私下感叹道。
“可不是嘛!早知道苏大人喜欢这样的,别说救她一回,就是天天守在她府外等着‘救驾’,我也愿意啊!”
“卢侍郎这运气,真是羡煞旁人……”
第二件事是,林家那位二公子,终究没能熬过伤势,还是走了。
葬礼上,崔家不知是想缓和关系,还是想证明自己问心无愧,特意派了人送来丧仪。
可不等使者说明来意,林家的仆役便红着眼将花圈狠狠扔出了府门。
连带着送东西的仆人都被按在地上被狠揍了一顿,动静闹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来祭奠的众人,也都清清楚楚的听见,林尚书咬牙切齿道,“崔家的东西,脏了我林家的地!从今日起,我林家与崔家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灵堂之内,烛火摇曳,满屋子白幡随风摇曳。
林雪桉穿着一身素白丧服,静静立在棺椁前。
他眉眼间却没什么悲戚,只眼神空洞地,不知看着何处,似是在出神一般。
这样素净的装扮,衬得那张本就漂亮的脸蛋愈发清纯动人。
不少前来祭奠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直到一道略显蹒跚的身影踏入灵堂。
是杜悰。
他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灵前,对着棺椁郑重地鞠了三个躬。
站在林雪桉身旁的林雪松连忙上前应酬,两人低声交谈的话语断断续续飘过来。
当听到杜悰说“我与雪竹是挚友,闻此噩耗,实在痛心”时,林雪桉空洞的眼这才动了动。
林雪桉突然想起,他虽没在长公主府见过杜悰,却隐约听说,这位杜大人是从长公主府出去的,算是长公主的人。
况且,林雪竹出事那日,听说也是与这杜悰在一起喝酒。
他又想到那日,长公主说,要帮他教训林学言。
所以……是长公主派这杜悰打了自家二哥,再嫁祸给崔家的吗?
他和林雪竹一向不对付,他虽是自己的二哥,却打小就瞧不上自己,动辄打骂羞辱。
他也不是没偷偷盼过这人从眼前消失过。
可当“愿望”真的以这样残酷的方式实现,他非但没有半分痛快,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像当初,长公主替自己杀了崔九郎那群人时一样。
灵堂的烛火“噼啪”一声爆开火星,林雪桉猛地回神。
杜悰已经准备走了,只是临走前,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让林雪桉不禁有些后颈发凉。
春锦楼的雅间里,暖香袅袅。
卢凌风提起茶壶,给对面的苏清辞添了半盏茶,眼底含着笑意问道:“清辞,你打算何时同苏相提我们俩的事儿?”
苏清辞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后,才抬眼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