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崔云漪的手指都在打颤。
“你这疯妇!满口胡言,简直是犯了臆症!”
崔云漪却无所谓的笑了,“你就当臣妾是疯了吧,臣妾当年确实是疯了,才会猪油蒙心,竟然会为了你这样的男人,心甘情愿进了这吃人的深宫……”
李烨再也听不下去,他死死咬住牙关,努力压下喉间的腥甜,对着殿外厉声喊道:“来人!贵妃癔症发作、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即刻将她送回寝宫,严加看管,传太医好好诊治。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几名宫人慌忙上前,低声道了一句“贵妃恕罪”,便一左一右将她搀起。
崔贵妃不再挣扎,也不再哭,只是任由他们带着向外走。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李烨最后一眼,那目光似悲似嘲,又似一片死灰。
殿门缓缓合上,将最后一点声音也隔绝在外。
李烨独自跌坐榻上,喘息未定,满殿寂静中只听见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凄凉。
寝宫殿门外的回廊下,李元舒正攥着帕子来回踱步,心里满是对殿内情形的担忧。
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名宫人低着头,一左一右架着崔贵妃走了出来。
贵妃的发髻散乱,半边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痕,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与往日的端庄体面判若两人。
“住手!”李元舒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前,伸手拦住宫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母妃!”
一个宫人解释道,“三公主,圣上说贵妃娘娘臆症发作,神志不清,让奴才们即刻将娘娘送回宫,请太医来医治。”
李元舒皱紧眉头,“臆症,什么臆症?我母妃一向好好的,何曾有过臆症?”
宫人依旧低着头,“殿下,这是圣上的命令,奴才们不敢不从。”
李元舒听闻,又看着一脸死寂的母妃,只得让开。
看着被送回宫去的母妃,她心骤然一沉。
母妃到底在殿内跟父皇说了什么?
为何好端端的会被冠上“臆症发作”的名头?
父皇虽向来对母妃冷淡,却也从未如此绝情。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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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鸿门宴
魏州城内,众人刚被二皇子削发为僧的消息震惊完,又陡然听闻,长公主要在府衙设宴,邀请魏、德、洛三州所有地方豪族、富商大户与地方员赴宴。
这一消息着实令人震惊。
谁不知道,二皇子先前之所以被灾民们抵触,很大半原因,就是传出他日日跟那些乡绅富户宴饮作乐,让灾民觉得他不顾百姓死活,失了民心。
怎么现在长公主一来,也是来这一套。
连地方的那些大族们都有些看不懂了。
他们暗自揣测,难道长公主也是为了他们手中的粮食?
但长公主是带着粮食前来的,如今日日都放粮赈灾,城中的粮荒已经解了啊。
还是说,长公主也懂得“入乡随俗”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