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果惆怅地叹了口气:“我体质特殊,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拔了还能长,我的拔了就不长了,所以每一根头发对我来说都很珍贵,之前不懂事,浪费了好多,现在发量已经明显不如以前了。”
白危雪:“明白了,所以你烫发染发是为了让头发看着蓬松?”
龙果:“……可以不戳穿我吗?”
房间里的鬼婴被消灭干净,三人准备去救出真正的孩子。迈出房间的前一刻,白危雪忽然停住脚步,转身走进房间,检查起每个角落。棺材里他们都认真检查过一遍,没有遗漏,可是直觉告诉白危雪,还有哪里不对劲。
龙果和卢山一头雾水地看着白危雪动作,半分钟后,房间里传出声音:“找到了。”
二人急匆匆地赶进去,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大吃一惊。只见厚厚的墙壁里,赫然被掏出了一个大洞,鬼婴正鬼鬼祟祟躲在里面,用手机给人发消息。
白危雪脸色微变,迅速认出这是谁的手机,扭头看向卢山。
卢山的脸色也变了,他抖着手摸向口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里面是空的。
他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鬼婴偷了。
第79章
鬼婴抱着手机,一双漆黑渗人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嘴里咯咯地笑着。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白危雪夺过手机一看,果然,鬼婴在跟人报信,信息已经发出去了。
他把手机塞给卢山,鬼婴被白绫五花大绑,捆成了一个粽子。
龙果诧异地问:“怎么不直接杀了?”
“留着有用,”简短地回答完,白危雪走到另一堵墙跟前,示意卢山:“砸。”
卢山本来就是个木讷内向的性子,突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人更内疚了,一声不吭地低头砸墙。墙很快被砸通了,一群被堵住嘴的孩子齐齐扭头望过来,眼里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这群孩子个个泪眼朦胧,要是撕掉他们嘴上的胶布,绝对会哇哇地哭出来。白危雪对小孩没什么耐心,他淡淡地瞥了眼这群孩子,扭头往龙果手里塞了几张隐身符,对二人道:“你俩带他们出去。”
龙果一愣:“那你呢?”
白危雪语速很快道:“院长收到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我得拖延时间。你们快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龙果向来干脆果断,他没再耽搁,拍了拍白危雪的肩膀道:“那你小心。”
两人简单地安抚了一下孩子,孩子们虽然小,但都很懂事,知道他们是被坏人拐来的,面前的叔叔是来救他们的。眼泪憋回去后,龙果和卢山就领着一群小孩出了门。
刚出门,两人就和送餐员来了个六目相对。
送餐员尖叫一声,刚准备跑,就被龙果利落地抹了脖子。一张人皮轻飘飘地落到地上,目送他们离去后,白危雪捡起人皮,思索几秒,给自己穿上。
实话说,一张滑腻腻的人皮套在身上,感觉着实不怎么样。触感像摊开晒干的猪皮,粗糙中带着柔软的纹理,油腻的气息扑面而来,压过了他身上清爽的味道,仿佛穿进了一只大肥猪身体里。
白危雪不适应地抬腿走了两步,习惯后,他侧头看向一脸狼狈的鬼婴,问:“你想活吗?”
鬼婴一双眼睛里布满仇恨,恨不得直接冲上来撕烂他的皮,脸上却谄媚地咧起嘴角,含糊地说“想”。
白危雪点点头,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黄符,贴在鬼婴身上:“等会儿陪我演戏,如果演得不好,让我被发现了,那你就会立刻死亡,而且比你的同伴死得更惨,明白了吗?”
鬼婴眼睛里的恨意更浓烈了,它气得浑身发抖,脸皮抽搐,却不得不屈辱地点头,用嘶哑难听的童音说:“明白。”
白危雪闻言,终于松开白绫。
鬼婴没了束缚,在原地蹦跳两下,扭头看向白危雪。硕大浑圆的脑袋摇晃着,摆出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姿势,却又在下一秒陷入了犹豫。
鬼婴生性邪恶,自私自利,虽然清楚地知道谁才是利益伙伴,但在生死面前,它还是果断地选择了先保住自己的命,以后再反水也不迟。
想通后,它从善如流地收起戾气,谄媚道:“需要我做什么?”白危雪简洁地说了几句,鬼婴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几分钟后,推着餐车来送餐的“工作人员”和院长、医生撞了个照面。
送餐员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愣了下,问:“发生了什么?”
鬼婴站在房间中央嚎啕大哭,它指着一个方向,对院长控诉:“有人把它们都杀了,然后带着一群杂种跑了!”
院长环视房间一圈,脸色不太好看:“几个人?”
“几个人……”鬼婴眼睛一转,接收到白危雪的信号后,它才大声道,“一个人!”
“朝哪个方向跑了?”
这个问题提前对过答案,因此鬼婴想都没想,直接伸手一指相反方向,肯定道:“这个方向!”
院长眯起眼,吩咐站在身边的医生:“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