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危雪抬头,盯着那盏台灯看了会儿。
台灯又不闪了。
喉咙有些干,他掀开被子下床倒水。暖壶里的是刚打回来的开水,非常烫,白危雪小心翼翼地倒进玻璃杯里。
他已经够小心了,可壶嘴里的水就像是尿歪了一样,斜着淋到他手上,烫到了他的左手食指。
“嘶——”白危雪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暖壶放下,将烫伤的手指放在嘴边吹气。
手指刺痛减轻,白危雪看着淌到外面的水,有些出神,不自觉把手指放到嘴边咬。
突然,他舔到了什么凹凸不平的东西。
白危雪愣了下,拿出手指一看,赫然发现是一对牙印。
深红发紫的牙印烙在食指内侧,竟然还没消,白危雪开始思索这种情况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咬这么重,真是条疯狗。
白危雪摩挲着牙印,又想起了恶鬼舔他手指的感觉。当时天太黑了,他看不清江烬的表情,所以被舔的触感就特别清晰,联想到被含住的梦……
白危雪耳朵覆上了一抹薄红。
他掩饰性地摸摸耳垂,水滴状耳饰也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冰冷的水滴贴上他的肌肤,一触即分,带来了一股气流,好像有什么人贴着他的耳廓,悄悄朝里面吹了口气。
单薄的脊背瞬间绷紧了,没耐心等水凉了,他钻回被子里。
他又开始做稀奇古怪的梦,又梦到了那两个男人。
梦里,他被人用繁复的绳结勒住腰腹和膝弯,仰面悬吊在一间金碧辉煌的房间里。头后仰着,四肢舒展,身体被最大限度地展开。有黏糊糊的东西从身上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淌到看着就极为昂贵的地毯上,他凝眸一看,是类似于蜂蜜的稠黄色液体。
当啷——
传来一阵刀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白危雪转动眼珠,朝身侧看去。即便看不清脸,也能感觉到这人表情阴鸷,长相俊美,正拿着刀叉,优雅地触碰他的身体。
“亲爱的,我要吃掉你了。”
没等他真的被割肉吃掉,就来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梦境。
“口水好多,”他被人掐着脸亲,男人看着清冷禁欲,嘴里的话却让人脸红,“就这么喜欢在外面跟我亲,被人看到很刺激?”
白危雪听到梦里的自己笑了笑:“你难道不觉得刺激吗?”
“不觉得。”
“哼,你就装吧,也不知道是谁在那么用力地顶着我。”
男人沉默下来,梦里的白危雪又道:“不过为什么就连这种时候你都没有表情。”
男人微微一顿:“我该有什么表情。”
“嗯……这种时候应该露出很舒服的表情啊,然后平常的话,多对我笑一笑。”
“为什么要笑。”
白危雪咬了一口他的舌。尖:“好看。”
……
白危雪被渴醒了,坐起身,在黑暗中默默地支着头冥想。
他摸摸自己的嘴唇,眉心紧拧,有些不解地想,明明他的初吻还在,为什么会三番五次地梦到跟同一个男人接吻?
重点是,男的。
他不是直男吗?
白危雪恍然,难不成他是弯的。
好吧,原来如此。
只花了一秒,白危雪就接受了自己的性向。
宿舍里暖气很足,白危雪嫌热,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两条又白又细的长腿。他来希望高中只带了一套睡衣,昨天拿去洗衣房洗了,还没晾干,今晚就只能穿着夏季校服的上衣凑合一宿,嫌热,没穿裤子。
校服宽松,他没系扣子,露出大片锁骨,冷白皮肤在黑暗中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