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是沈嫔自己踩空跌下来,却想要趁机拉人下水。”
她一边说话,还要一边质疑地看向沈师鸢,竭力引导众人往自己话中去想。
殊不知从她跳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有很多人在冷眼看着她。
阮嫔还在暗暗得意,多亏沈嫔喝醉了,才能正好给了她这么一个借口。
戚初言凉凉地看向她。
沈师鸢是多小心眼的人?她最会擅长的是就是拿自己的心眼去度量别人的心眼,别的情绪她或许看不出,但那得意的劲,她怎么可能会看错呢?
她是没理都要占三分的人,遑论她现在是真的受了委屈,一腔的情绪还不知道怎么发泄呢,阮嫔这样冒出来,直接叫沈师鸢想都没想就拿起旁边的茶具砸了上去!
砸得还不痛快,她是还要一边痛骂的:
“你话很多吗?!你算什么东西,要来当跳梁小丑!”
杯子直接砸在阮嫔头上,发髻都被她砸散了,阮嫔感觉到额头的疼意,当下尖声叫了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恍惚间又想起那一日沈师鸢和杨昭仪起冲突的场景。
阮嫔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师鸢,沈师鸢可不吃她这一套,她挣扎着要下去,非要叫阮嫔看看她的厉害。
戚初言脸色微变,他直接按住了人,但她气得够呛,面色潮红,在他怀里还要张牙舞爪的。
阮嫔也是哭声不断,吵人得厉害。
这一幕过分荒唐,叫戚初言脸色都是一黑:
“够了!”
第24章
沈师鸢被吓得一跳,她很有趋吉避凶的敏锐的,瞬间安分下来,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眸迷惘又委屈地望向戚初言。
戚初言冷冷看向她,但她那么可怜的,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泪痕,很是会拿漂亮当武器的。
她是真心迷惘,是不懂她为什么被凶的。
她身上总有一股很理所当然的劲头,觉得别人就该顺着她,否则就是欠了她的,但她这么漂亮,漂亮的皮囊下又是极其鲜活的灵魂,叫别人也很理所当然地认同她了。
于是,戚初言厌烦地看向阮嫔。
阮嫔一颗心都凉了半截,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拿这种眼神看她,她心都要碎了,分明是沈嫔拿东西砸她,结果在皇上眼中错的好像是她一样,她哭哭啼啼道:
“嫔妾和沈嫔同为妃嫔,又是位份相同,沈嫔怎么能这样欺辱嫔妾呢!”
皇后也意外地看了一眼沈嫔,但她很快收敛这抹情绪,转而皱眉看向阮嫔:“好了,沈嫔刚受到惊吓,你还要一而再地攀扯于她,真当别人都是泥捏的性子吗?”
阮嫔不敢置信,皇后娘娘这话不就是在说是她有错在先?
阮嫔还欲再哭诉什么,皇后直接懒得再理会她,只觉得阮嫔没眼力见,瞧瞧沈嫔还在皇上怀中,就知道皇上偏向于谁了。
这种情况,再是闹下去,不过是给自己难堪。
难道在阮嫔眼里,她们的这位皇上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吗?
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青芷等人:
“沈嫔摔下来时,你们可都注意到有谁不对劲?”
沈师鸢抽噎着,她也期盼地看向宫人,然而,宫人的表现让她失望,一个个都是慌乱不安地摇头,她一颗心直接沉入了谷底,眼神也直接变了,满满当当的全是怀疑。
没人看见?
她很清楚,她是被人推下来的!
阮嫔是很惹人烦,但她有一句话没说错,当时她周围只有这些宫人在,所以,推她的人肯定在这群宫人里!
一时间,她连青芷也不相信了,甚至怀疑这些宫人都在包庇凶手!
青芷也注意到主子的神色,当下又是心凉,又是哑口无言,她是主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主子一而再地受伤,她一没护好主子,二没察觉到异样,也难怪主子如今不信任她。
沈师鸢很担心今日一事会不了了之,急得转身去拉戚初言,完全忘记刚才被凶一事,她一边抽噎着,一边催促地说:
“皇上,您快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