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绛悄悄搭上她的胳膊,戳了几下手臂。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忽略你的……”
“我也没有把你当成工具人……你是我的朋友,就算没有助攻,没有沈致知,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对不起,伊绿……”
“笨蛋!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
“……都是你啦!你干嘛不早说!我还以为、以为你故意丢下我和臭于朗,甜蜜双排,重色轻友——”
江绛啊了一声,选择实话实说。
“书签那个……我知道了。我没有不管你。我只是……我当时……脑子坏了。”
“书签哪个?”
“……敢不发音那个。”
她磕磕绊绊地复述一遍当时的情况。
重点放在谜题的拆字逻辑和顿悟上。
伊绿听完,泪花跟着笑声一起抖落。
“就那个啊——不是刻意那样理解谁会这么想啊?就是一张书签而已,你慌什么啊!他肯定不知道的好吧?你就因为这个……”
江绛羞意更甚,对自己的判断也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可是他很聪明……”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那张书签是我编的,当时就想逗你玩而已。他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凭空猜出来我的‘翻译’吧?除非他自己拆字玩……但谁没事拆那三个字啊?那也太变态了。”
“他连舞王是零都不知道,哪会知道这个。”
伊绿双手叉腰,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江绛略微迟疑:“那零是什么意思啊?”
伊绿顺口接道:“零是受,一是攻——你看过BL小说吗?就是那种小说的两个主角。”
江绛诚实摇头,被摁在廊边好一通科普。
奇怪的知识像泥石流一样把悲伤冲走了。
最后,伊绿拍拍墙面一锤定音:
“反正——你以后不许再写这种东西不给我看了!你写什么都要给我看!你给我看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不然我会瞎猜的!”
“你回去就把这篇拍给我,我要永远留着!”
江绛点了点头,和她一同原路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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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人走空了,稀疏虫鸣隐约可辨。
两人重新挽起胳膊,十指紧扣,难舍难分。短短的几十米路越走越慢,像要把这一天缺失的亲密一口气补回。
教室里还亮着,某个话题中心没走。
伊绿悄悄挤挤眼睛,嘴角压不住了。
“我要回宿舍了不然阿姨锁门了!明天见江绛!”
“……明天见,伊绿。”
江绛站在门边,愣愣望着远去的人。
邻座的人不知何时搁下了笔,书也合上了,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闲适。
像是万事俱备。
只差一个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