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郗只能望见一片浓郁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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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那年,温郗找到了庭院主屋封锁阵的阵眼。
破阵后,她推开房门,一眼便见到了自己的父母——
男人一袭絳紫色长袍,桃花眼微微眯起,右耳处戴著一枚银色耳饰,下面缀著紫色流苏;女人一袭红衣战甲,一头长髮尽数束起,高马尾迎风飞扬,手边握著一柄蓝黑双色长弓。
他们被画在一张约莫有一米长的锦绸布段上,周身用特殊阵法保存著。
温郗在右下角,看见了署名——温执玉。
她认得这名字,大名鼎鼎。
她也知道这是自己的父亲,但很奇怪,画上没有她母亲的名字。
温郗仰头望著这幅画,目光有些发愣。
原来,她的父母亲在这。
原来,他们只是一幅画。
她抬起稚嫩的小手,颤抖著想要去触碰那张画布。
或许是因为那层血缘关係,或许是因为她早已是內定的家族继承人。
画上那个保护阵法並未拦她。
终於,温郗的小手贴上了那张画布。
滑滑的,带著丝绸的质感。
她眨眨眼,踮起脚,指尖触碰了父母相携的手。
也是滑的,冰冰凉凉。
但温郗莫名觉得带著暖意。
这样的话……
她是不是也算同普通孩童那般,是被父母牵著的孩子了?
温郗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眼底是满的要溢出来的嚮往。
“爹爹……娘亲……”
女孩那双淡绿色琉璃般的眼眸闪了闪,终究还是渐渐黯淡下去。
他们都说你们已经死了,可我总觉得你们还在。
但如果你们真的还活著,为什么不肯来看看我呢?
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庭院外,微风吹过茂密的森林,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其中夹杂著几声孩童的啜泣。
山中不见鸟,四处皆是林。
孤影伴独屋,幼子寻双亲。
不得答覆,未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