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眼珠子一转挥动警棍。
“二愣子!”
他衝著身后两个民兵大吼。
“过去把那把枪给我缴了!”
“作案工具当场没收,人先扣下明天一早全送公社保卫科!”
他这明摆著是要藉机把这杆猎枪黑吃黑吞了。
两个民兵闻言端著红柳棍准备上去拉铁丝网门閂。
七队的后生们根本不敢反抗,他们脸色发白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这可是端著公家饭碗的林场保卫干事谁也不敢动他。
沈初顏坐在副驾驶上沉下脸色。
她是省局派下来的技术员受不了这种窝囊气。
“我是省地勘局的!”
沈初顏伸手往棉袄內兜里探去。
“我手里有省委的勘探任务。”
沈初顏想掏出工作证把这几个地头蛇压死。
就在她指尖刚碰到牛皮本的瞬间,一只戴著羊皮手套的大手压在她手背上。
苏云看了沈初顏一眼眼神极具压迫感。
“坐著別动。”
苏云嗓音低沉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对付这种基层滚刀肉省局的牌子太远压不住他,他只会藉机纠缠卡要。
强龙不压地头蛇,用公社的现管批文直接砸他脸上更管用。
苏云从驾驶座跃下皮鞋踩在雪窝子里。
苏云大步走到铁丝网前,隔著一人多高带倒刺的铁门直视著老刘。
他单手探入內兜掏出那份防疫批文直接透过铁门缝隙拍在老刘胸口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上面的大红戳。”
苏云目光发冷声音在风雪中掷地有声。
“这是公社钱书记亲自下的死命令。”
“七队奉命进林场,採挖救命的抗疫药引子。”
苏云嘴角扯起冷笑。
“公社几百號发高烧的病患正等著这批药救命。”
“破坏公社防疫大局的帽子,你刘干事准备自己来扛?”
老刘被苏云这股气场压的倒退半步,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胸口的那张纸。
红彤彤的公社大印在白雪映照下格外扎眼,老刘眼角抽搐两下。
平时在这林场外围作威作福惯了,今天居然被一个知青当面指著鼻子骂。
当著手下的面老刘的面子彻底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