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转身抓住木门向內用力一合。
门发出一声闷响。
木门閂闭死在卡槽里。
大院彻底与外界的寒风和热闹隔绝开来。
正房的棉门帘被掀开。
“苏云,外头那么大动静,拖拉机真让你弄回来了?”
陈红梅披著旧军大衣走出来。
她满眼崇拜。
“开回来了。”
苏云將手从兜里抽出来应了一句。
“就停在打麦场正中央。”
林婉儿端著搪瓷盆探出头,脸上掛著安心的笑。
“红梅姐早就把热水烧好了。”
“一直盖在铁锅里温著,你赶紧洗脸去寒气。”
顾清雪紧跟著探出身,被夜风冻得缩了缩脖子。
“苏云哥,刚才听打麦场那边敲锣打鼓,是开始分粮了?”
苏云点头,解开大衣的排扣。
“七队今年交的是特等军用级好粮。”
“公社粮站没敢扣水耗皮,钱站长还特批了三倍的过冬口粮。”
“郑强他们高兴疯了,刚才非要拉一牛车的白面送过来。”
顾清霜正拿著火钳给火墙添炭,闻言抬起头。
她脸上透出讶异。
“精细白面?”
“这可是家家户户留著过年救命的口粮,你没收吧?”
苏云把脱下的军大衣掛在门后。
“没收。”
“大雪就要封山了,让大家自己把粮囤满才是正事。”
“咱们大院不缺这点口粮。”
陈红梅靠在门框上会心一笑。
“你倒是大方。”
“魏老首长送来的特供物资確实比乡下的杂麵好吃。”
作为带记忆重生的枕边人,她清楚苏云手里的底牌。
这打掩护的话是故意顺著苏云的口风说给林婉儿和顾家姐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