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浔没有躲闪,任由那团温暖柔软的毛球在自己脸颊边撒娇,甚至学着时洱的样子,微微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笨拙地回蹭了一下。
生涩的动作让时洱都停顿了一瞬,他抬眸,好巧不巧地,视线与易浔交汇了瞬息。
男孩的眼眸里,虽然依旧平静,却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不再是纯粹的死寂,而像是蒙尘的宝石,被人擦去了最表面的一层灰。
–
主神空间内。
男人支着侧脸,鎏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悬浮于面前的巨大光屏,屏幕上,猫咪正用鼻尖,亲昵地蹭着那个黑发男孩的脸颊。
“咔哒。”
一声轻响,主神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光屏。
空间内陷入一片死寂,静可落针,男人起身,皮靴踩在地面上,一步步走向被囚于空间另一侧的身影。
系统被数道半透明的数据链捆绑着,吊在半空中,用于蔽体的衣物早已变得破破烂烂,隐约可见数道斑驳的血痕。
少年清隽的脸庞布满了细细薄汗,嘴角有一丝殷红的血迹蜿蜒而下。
听到脚步声,系统艰难地抬起头,眼眸有些涣散,迎上了主神的视线。
主神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件应该被丢弃的工具。
“呵,这就是你教会他的东西?”
“咳咳……”
系统咳出一口暗红色的粘稠液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时洱……他比你想象中要聪明得多……”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坚定,“他总能找到你的漏洞……你的目的……永远、永远都不会达成……”
“他会看穿你的把戏……然后,亲手送你下地狱!”
主神脸上的最后一丝戏谑也消失了。
“是吗?”
他抬起脚,没有丝毫犹豫,鞋尖狠狠地踹在了系统本就受创的腹部。
“呃啊……!”
身体不堪重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系统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鲜血从嘴角涌出,在地上晕开。
疼痛让他的意识阵阵发黑,可他依然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主神收回脚,俯下身,捏住系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很轻,却无一不泄露出此刻的轻蔑,“不过是他从数据废墟里捡回来,随手拼凑出的一个低级系统罢了。”
“让你陪在他身边,是你的荣幸,怎么,待久了,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守护?陪伴?别搞笑了,”指尖用力,几乎要将系统的下颌骨捏碎,“你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程序……”
“而他……是我创造的,是我唯一的,永远都只会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