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示意队员们做好准备,自己轻轻推开房门,率先潜入,厂房里一片昏暗,只有大厅的方向有微弱的灯光,伴随着沈清压抑的啜泣声和蓝毛的呵斥声。
“别乱动!再动,我现在就杀了你!”蓝毛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躁,显然是在催促沈清配合直播收尾。
他站在沈清面前,看着眼前的人。
沈清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那双桃花眼盛满了恐惧、委屈和不甘,鼻尖泛红,唇瓣被咬得微微发肿,明明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沈清看着蓝毛,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我没有骗钱,真的没有……我的账号被盗了,是盗号的人骗了大家,你们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配上那张惊艳又满是委屈的脸,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动容,蓝毛攥着手术刀的手,又下意识地松了松,语气里的狠戾也淡了几分,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赵虎此时已经背着背包,走到了大厅门口,听到沈清的辩解,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真诚与委屈,没有丝毫闪躲,那张惊艳的脸上,满是被冤枉的不甘,没有半分骗子的狡黠,心底的动摇彻底浮现出来。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沈清身上。
灯光下,沈清蜷缩在地上,身形单薄,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恐惧和委屈,明明身陷绝境,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干净,这样的人,真的会是骗钱的骗子吗?
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杂音,紧接着,就听到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瞬间警觉,知道监管局的人来了。
没有丝毫慌乱,赵虎立刻做出决定,语气依旧稳重,却带着一丝急促,也少了几分之前的狠绝:“计划有变,撤!蓝毛,别管他了,立刻跟我走!疯子,你断后,确保我们撤离时没有尾巴,到预定地点汇合。”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再提“直播收尾”“惩罚骗子”的话。
蓝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沈清,沈清也恰好抬头看他,那双盛满泪水、写满委屈与真诚的桃花眼,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惊艳又脆弱,让他心底的不忍彻底翻涌上来。
他又看向赵虎,不敢多问,立刻放下手里的手术刀,抓起身边的背包,快步跟上赵虎的脚步,朝着厂房后门跑去。疯子也点了点头,拿起一把手枪,走到大厅的拐角处,却没有立刻做好断后的准备,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沈清。
沈清正蜷缩在地上,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恐惧、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色苍白,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疯子心底的不忍瞬间压过了狠戾,他握紧手枪,却没有丝毫要伤害沈清的意思,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做好了断后的准备,眼神里的冰冷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复杂。
他知道,自己下不去手,他终究,狠不下心。
沈清看着两人突然撤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丝侥幸,还有心底未散的委屈。
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可他的清白还没有证明,那些骂他的人,还不知道真相。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虽然没有被捆紧,却因为长时间蜷缩在地上,双腿发麻,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满是茫然、庆幸,还有一丝不甘。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衬得他肌肤莹白,泪珠晶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副惊艳又脆弱、满是委屈的模样,哪怕是在这样狼狈的处境里,也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陈砚和队员们听到大厅里的动静,知道对方已经察觉,立刻加快速度,悄无声息地冲进大厅。
此时,赵虎和蓝毛已经快要跑到后门,疯子依旧在拐角处断后,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身,对准门口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开枪。
他看着沈清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逼近的监管队员,心底的挣扎愈发强烈,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既没有开枪震慑监管队员,也没有试图伤害沈清,只是死死盯着门口,拖延时间,好让赵虎和蓝毛顺利撤离
“不许动!监管局的,放下武器,立刻投降!”陈砚压低声音,对着拐角处的疯子喊道,队员们纷纷举起枪支,对准拐角,神色严肃,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疯子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朝着旁边的窗户扔了一个烟雾弹,瞬间,大厅里弥漫起浓浓的烟雾,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没有开枪,没有反抗,只是借着烟雾,为自己和赵虎、蓝毛争取撤离的时间,心底依旧没有丝毫要伤害沈清的念头,甚至悄悄挪了一步,为沈清挡住了可能被误伤到的角度。
趁着烟雾弥漫的间隙,疯子转身,快步朝着后门跑去,追上赵虎和蓝毛,三人一路疾驰,朝着厂房附近的小树林跑去,那里早就停好了一辆事先准备好的车辆,是他们预定的撤离工具。
赵虎一边跑,一边对着对讲机叮嘱:“加快速度,避开监控,到汇合点后立刻换车,绝对不能被监管局的人追上。”
他转头看了一眼疯子,发现疯子神色平静,手里的枪依旧握在手里,却没有丝毫开枪后的痕迹,再联想到方才沈清的辩解和疯子的反应,还有自己心底的怀疑,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既没有呵斥疯子,也没有追问,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自己也下不去手,更何况,沈清的样子,确实不像是骗子,放过他,也算是给自己留一份余地。
之后调查清楚再说。
蓝毛和疯子连连应声,脚步又快了几分,身后的厂房方向,已经传来了监管队员的呵斥声和脚步声,显然,陈砚等人已经冲破烟雾,朝着他们撤离的方向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