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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1页）

药效彻底蔓延开来，沈清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双眼紧闭，长长的眼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瓷白，连唇瓣都透着一丝粉。

他出门前，早已将魅魔尾巴彻底收了起来，此刻无论怎么看，衣摆平整，周身没有丝毫异常，那抹绯色的影子，已然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带着黑色帽衫的疯子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指尖不经意间蹭过沈清的脸颊，触到一片细腻温热的肌肤，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与他想象中“网骗”该有的冷漠、油腻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沈清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的嗜血兴奋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没人能想到，这个手段狠戾、沉迷杀戮的杀人魔，竟长着一张极具冲击力的帅气脸庞——连帽衫的帽子被他不经意间蹭开一角，露出饱满的额角和利落的黑发，眉骨锋利，剑眉斜飞入鬓，眼窝深邃，一双漆黑的眼眸里淬着嗜血的冷光，却丝毫不影响眉眼间的凌厉与俊朗。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锋利流畅，连脖颈的线条都利落分明，脸上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依旧能窥见那份桀骜与阴鸷，帅得极具攻击性，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气场。

不对，这和老大给的照片不一样。

照片里的沈清，刘海遮眼，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态，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漠然与疲惫，连嘴角都带着一丝拒人千里的冷意，浑身都透着一股阴郁颓废的气息，像一株被风雨摧残得快要枯萎的植物。

他下意识扫过少年的衣摆，平整干净，没有丝毫异常，方才隐约瞥见的绯色绒毛，竟彻底消失不见了，没有一点藏在衣摆下的痕迹，心底的疑惑更重了些。

“奇怪，老大给的照片，可不是这副样子。”疯子低声呢喃，声音沙哑阴冷，指尖又轻轻碰了碰沈清的眉骨，看着那舒展的眉眼，眼底的疑惑更浓了。

他怀里的少年，干净得过分，温柔得过分，哪怕被他绑架，昏迷中也没有露出丝毫恐惧或戾气，反而像个易碎的珍宝，让人下意识地想放轻动作。

他腾出一只手，掏出兜里的手机，指尖快速滑动，找到一个备注为“老大”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很快就被接通，那边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丝不耐烦。

电话那头的老大，正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桌上放着一台调试好的直播设备，镜头正对着墙面。

他另一只手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刀身泛着冰冷的寒光，语气里的不耐烦更甚：“怎么样？猎物拿到了？速度快点，别耽误直播。”

“老大，”疯子的声音放低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怀里依旧小心翼翼地抱着沈清，生怕碰疼了他，“猎物拿到了，但是……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什么意思？”那边的老大语气一沉，指尖猛地停住敲击桌面的动作，指节微微用力，连摩挲短刀的动作都顿了下来。

老大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我给你的地址和照片都没错，你别跟我耍花样，别误了我的事。”

“我没耍花样，”疯子连忙解释，目光又落在沈清的脸上，眼底的疑惑丝毫未减，“就是这个沈清，和你给的照片不一样。我怀里这个。。。。。。有点乖。”

他的话说得有些笨拙，却精准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几个人的交谈声，声音不算太大，却穿透了哗哗的雨声，清晰地传入厉的耳朵里。

“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要不要去看看？”

“应该没啥事，可能是修水管的吧，赶紧走，这鬼天气，谁愿意待在这里。”

“也是，赶紧回去，别耽误事。”

疯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疑惑被警惕取代，嗜血的光芒再次浮现。

该死，应该先回去再说。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沈清抱得更紧了些，脚步飞快地侧身，目光扫过楼道两侧。

他方才绑架沈清时太过仓促，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此刻才反应过来，沈清家隔壁的房间门扉紧闭，显然不是空置状态。没有丝毫犹豫，他抱着沈清，快步退回402室。

疯子轻轻带上房门，反锁后，又搬来门口的鞋柜抵在门后，才靠在门后，警惕地听着楼道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