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平的狭小空间,一览无余。
一张单人床靠着墙角,铺着洗得发白的旧床单,掉漆的木质衣柜,简易的折叠小桌,墙角堆着简单的生活用品,泛黄的墙壁,老旧的白炽灯,一切都和他穿越前的出租屋复刻般相似。
唯一的不同,是这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物,连墙角的灰尘都擦得干净,透着主人的细心。
沈清站在门口,久久没动,目光缓缓扫过屋里的每一处,脑海里翻涌着穿越前的记忆。
蜷缩在这张床上的绝望,对着墙壁偷偷掉的眼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无助,那些刻在骨子里的黑暗,此刻被熟悉的场景勾了出来,让他鼻尖发酸。
沈清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擦了擦眼角,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三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有点恍惚。”
“清清,你住这儿太委屈了。”陆峥看着狭小的屋子,喉咙发紧,魁梧的身子都绷得发僵。
“这床也太小了,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墙皮都掉渣,要不我们帮你换个地方?市中心的房子我们都能给你找,不用住这么破的!”
“是啊清清,”谢砚环顾四周,墨色眼眸里满是酸涩,指尖轻轻摸了摸洗得发白的床单,声音低沉,“你别自己扛着,我们都把你当朋友,有困难尽管说。”
傅烬靠在门框上,桀骜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他手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24小时开机,不管白天黑夜,有事打给我,我随叫随到。别跟我们客气。”
沈清握着名片,指尖微微发烫,眼睛亮晶晶的,泛着淡淡的水光。
他哽咽着,声音发颤:“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跟我们客气什么。”谢砚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记得按时涂药、喝营养液,有事立刻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随时过来。”
陆峥也跟着叮嘱,声音放轻:“一定要按时吃饭,别饿着自己!我们改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好。”沈清点点头,乖乖送他们到门口。
三人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转身离开。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旧木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沈清靠在木门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熟悉的霉味、泛黄的墙壁、狭小的空间,曾是他绝望的根源,可此刻,却成了他重生的见证。
【系统,我有点恍惚。】沈清在心里轻声说,【看到这里,我就想起穿越前的日子,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困在黑暗里了。】
【我知道。】系统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但你看,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朋友,有我,有属于自己的家,再也不用一个人面对黑暗了。】
沈清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摸了摸肩头的伤口,感受着屋子里熟悉的气息。这里很破,很小,却藏着他穿越后的安稳,藏着朋友们的关心,也藏着他重生后的希望。
他趴在柔软的旧枕头上,闻着熟悉的味道,眼底满是温柔。
穿越前的绝望还历历在目,可穿越后的光亮,却已经照进了他的生命。
那些老破小里的黑暗,都成了过去。
现在的他,有好好活着的勇气,有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
老旧的白炽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小小的出租屋虽然破旧,却成了他最安心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