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竖瞳一缩,眼底的幽绿寒光瞬间变得愈发刺骨,周身缠绕的黑影如同被激怒的活物,疯狂暴涨、翻滚,顺着地面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地面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时空之力在他周身隐隐作响,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便利店,货架上的诡异商品抖得愈发厉害,有些包装扭曲的零食甚至掉落在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野也不甘示弱,耳尖的黑色纹路暴涨,顺着脖颈蔓延至锁骨,指尖的暗影藤蔓猛地伸长,泛着漆黑的光泽,死死缠上收银台的边缘,力道之大,将冰冷的台面掐出几道深深的印痕。
“顾衍,你非要跟我作对是吧?”萧野咬着牙,痞气的眉眼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戾气与嘲讽,“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店员,你至于这么较真?别忘了,这片地盘是我先占的,你擅闯进来,还敢跟我抢东西,是不是活腻了?”
顾衍周身的黑影愈发浓郁,竖瞳死死锁着萧野,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他不是‘东西’,他是我的。还有,这片地盘,从来都不是你的,凭本事争抢,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凭本事?”萧野嗤笑一声,指尖的暗影藤蔓猛地朝着顾衍的方向甩去,“上次要不是你耍阴招,用时空之力冻住我的藤蔓,你以为你能赢我?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谁才配掌控这片地盘,谁才配决定这小东西的归属!”
暗影藤蔓带着刺骨的阴气,瞬间缠向顾衍的脚踝,顾衍眼底寒光一闪,周身的时空之力骤然爆发,一道幽绿色的光盾瞬间浮现,挡住了萧野的攻击。
“砰”的一声闷响,暗影藤蔓撞在光盾上,瞬间被冻住,化作细碎的黑色粉末,消散在空气中。两人周身的气场再次剧烈碰撞,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将便利店的屋顶掀翻,灯光忽明忽暗,投射出扭曲诡异的影子,眼看一场惨烈的争斗就要爆发,一道清冷刺骨的寒气,骤然从货架旁的阴影中蔓延开来。
那寒气比顾衍的阴冷更甚,带着一种冰彻骨髓的凉意,瞬间驱散了两人碰撞的戾气,便利店的温度再次骤降,地面的白霜变得愈发厚重,连空气中的阴气都仿佛被冻结。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温辞缓缓从货架深处的阴影中走出,银灰色的眼眸泛着冷冽的光,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的指尖覆着细碎的银色鳞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鳞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蠕动,透着几分诡异的狰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气,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缓慢,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
温辞的目光缓缓扫过店内,径直掠过货架深处的林屿,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往日里,他穿梭于诡异地界,最擅长捕捉活物的心跳与灵魂波动,哪怕是一丝微弱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活物的灵魂气息,是他缓解体内紊乱阴气的唯一养料。
可此刻,他的视线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锁在收银台后的沈清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周身的寒气,也随着他的靠近,渐渐笼罩住沈清。
货架深处的林屿,本就紧绷的心猛地一跳,浑身的颤抖都僵住了。他看清来人是温辞,眼底瞬间燃起耀眼的光亮,那光亮里,藏着狂喜与期盼,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温辞!他来了!”林屿在心底疯狂呐喊,“上一世,温辞就是被我的恐惧气息吸引,第一个主动靠近我,这一世,他一定也会一样!”
他刻意绷紧身体,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挤出更多的泪水,嘴角挂着委屈的泪痕,努力维持着最脆弱的模样,静静等着温辞像上一世那样,被他的恐惧吸引,走到他的身边。
可温辞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这个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少年。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清身上,银灰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是一种被纯粹灵魂吸引的探究,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他走到沈清身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布满灰尘的收银台面上,台面沾着黑色的污渍,还有一些细碎的灰尘,与沈清干净纯粹的模样,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温辞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轻轻开口:“收银台太脏,我帮你擦。”他的声音清冷,像冰珠落在玉盘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却又莫名地透着几分温柔。
沈清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后退,可脑海里系统的指令瞬间回响:“做背景板,不引人注目,不反抗,不干预剧情。”他的脚步顿住,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等他反应过来,温辞便拿起台边一块发黑的抹布,那抹布看起来脏兮兮的,沾着不明的污渍,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温辞身体微微侧倾,胳膊紧紧挨着沈清的肩膀,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沈清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阴气,能感觉到他指尖鳞片的冰凉。
冰凉的鳞片不经意间蹭过沈清的脖颈,像冰锥轻轻划过,让沈清浑身又是一僵,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脖颈处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别碰我……”沈清在心底默默祈祷,可他不敢说出口,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将所有的别扭与恐惧都咽进肚子里。
温辞擦收银台的动作很慢,刻意放慢了速度,指尖握着抹布,反复蹭过沈清的手腕和手背,银色的鳞片一次次划过沈清温热的皮肤,冰凉的触感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透着几分刻意的暧昧,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享受这份温热的触感。
沈清的脸颊瞬间涨得更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下颌,连耳根都透着红,浑身紧绷得像一块僵硬的石头,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辞指尖的鳞片,那种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至心底,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心底的别扭感愈发强烈,反复自我拉扯:“别碰我了……太别扭了,他为什么一直碰我?忍忍,不能显眼,我是背景板,忍过去就好,不能引来注意,不然会有危险……”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不敢躲开,不敢反驳,甚至不敢低头,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假装专注地盯着收银台的台面,眼神却有些涣散,手指绷得紧紧的,连掌心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萧野和顾衍的目光,也能感觉到温辞的触碰,三种不同的阴冷气息包裹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只盼着这一切能快点结束。
温辞眼角的余光扫过他泛红的脸颊、紧绷的肩膀,还有微微颤抖的指尖,银灰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