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躺在数据的角落,等待迟来的读者,去读懂其间被辜负的专业,与未被言明的真心
夏息宁果然没再来市局。
“宝石”的详尽报告周三准时出炉,流程转入缉毒支队。专案组的白板被线条反复覆盖,又一周在忙碌中流过。
签到表上不再有那个名字,最后一份归档文件锁进柜子,标签写着“顾问完结”。
一切如常。
江晓笙依旧锋利如刃。带队、摸排、审讯,节奏分毫不乱。只是偶尔在翻动案卷的间隙,他会下意识往办公室门口瞥一眼——那扇门开着,来来往往的人影里,再也没有那个常穿大衣的身影。
……
周四下午,江晓笙正对着勘验报告出神,手机响了。
“老江,有情况。”顾教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了平日的吊儿郎当,沉了几分,“你上周让我盯着学生,我没盯出什么,倒盯出点别的。”
江晓笙把笔往桌上一搁,身体往后靠进椅背:“说。”
“我们学校后门那条巷子,最近老停一辆银色面包车。我本来没在意,可前天晚上加完班出来,正好撞见有人从那车上往下递东西——给的不是学生,是几个社会青年。那几个人拿了东西就走,鬼鬼祟祟的。”顾教练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拍了车牌,发你微信了。”
江晓笙点开微信:照片里,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斜停在巷口老槐树下,车顶的行李架锈得翘起一角。
他盯着那串模糊的车牌数字,眉心微微一跳。
眼熟。
“等我消息。”他挂断电话,调出内部系统,输入车牌。几秒后,结果跳出来:套牌。真车是一辆早就注销的报废车。
但这辆车的外观特征,让他想起另一张照片。
江晓笙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外间:“赵省,你上周拷的那几段监控,面包车那几段,再调出来。”
赵省被他的动作惊得一抖,随即飞快操作电脑。画面跳出来,江晓笙俯身凑近屏幕,把顾教练拍的照片和监控截图并排放置。
完全一致。
他直起身,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这车又出现了。柳承,带人跟我走一趟。”
……
傍晚六点,滨海一中后门。
两辆民用牌照的车无声无息地滑进巷口,熄火,隐没在渐浓的暮色里。江晓笙坐在副驾驶,目光穿过挡风玻璃,锁定巷子深处那辆银色面包车。
车停在老槐树下,驾驶座空着,车窗开着一道细缝,像是等人。
“等。”他说。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几张绷紧的侧脸。天色一分一分沉下去,路灯还没亮,巷子里只剩灰蒙蒙的轮廓。
二十分钟后,一个瘦高身影从巷子深处晃出来。黑色夹克,步子很快,左右张望了两下,然后径直走向面包车。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刚坐进去,还没来得及点火——
两辆车同时启动,一前一后堵死了去路。
“警察!下车!”
那男人反应极快,一脚油门轰下去,车头狠狠撞上前车尾部。但前车纹丝不动,后车已经顶上来,把他死死卡在中间。车门被拽开的瞬间,他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塑料袋,靛青色的晶体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诡异的荧光。
“宝石。”柳承凑近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老江,你这运气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