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任务完成了。”绯素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阿青听到后一怔,下意识看着柳糕。
柳糕有些奇怪道:“不是得打败阿青才行吗?怎么突然完成了?”一边问,一边将手中的刻刀和木块放下,打开系统查看任务。
看着上面的已完成,柳糕大为不解,“我跟阿青切磋从来没赢过啊,怎么就完成了?不会是系统又出问题了吧?”柳糕向绯素确认道。
“当然不是,好歹也是昆仑出品,天天打补丁,哪儿能出这么多问题,你最多还能在这边停留三个月,这些日子收拾收拾吧。”绯素没忍住飞过去啄了啄柳糕的头发。
阿青有些无措,柳糕虽然早已经历过多次这样的别离,但是这样猝不及防的通知对她来说也是头一次,她能看得出阿青的担忧和茫然,和阿紫不一样,阿青比当年的阿紫还要稚嫩,这等分离可能也是她第一次经历的体验。
柳糕想了想后,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应该向老师辞行了,此后三个月,我跟阿青回乡野之地去,之前提交的课业老师已经给了我评价,他说我已经可以出师了,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当我是远行游学去了吧。”柳糕看着阿青说道。
阿青面带哀伤的地点了点头,柳糕重新拾起桌上的小玩意儿,准备一鼓作气将这东西做完便去向老师辞行。
隔日
柳糕向跪坐在上方的薛烛说明来意,薛烛不时用左手捋捋胡须,听完之后只感叹道:“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早,之前你跟我说你又一项挑战尚未完成,想来如今也该得偿所愿了吧?”
这个话题倒是让柳糕有几分不好意思道:“回禀老师,弟子尚未完成那项考验,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家族传信归家,可能是弟子的进度太慢了吧。”
薛烛闻言也不再打算多问些什么,每个隐世家族都有自己独门的见解和理由,脾气怪些也无可厚非,既然如此,“那你准备一下,我本也没有收那么多徒弟,但是既然你已经学成了,我定然会将他们都召过来看看你才是。”
柳糕也没有说那些同门之后可能都无法在列国看到自己,只再行一礼,道:“多谢老师抬爱,弟子定然不会辜负师父的教诲。”
薛烛点点头,随后让柳糕退下,等到柳糕走后,薛烛才长吁短叹起来,自己跟这个弟子的缘分虽然起点一言难尽,但是能收到天分这般高的徒弟,对他来说也算是一桩老年幸事。
薛烛用左手抽出腰间携带的匕首,那把双刃匕首被柳糕做了适应左手使用的处理,薛烛虽然只在柳糕面前说尚可,但是身边的仆役都能看出来他对这匕首的喜爱,柳糕这些年做弟子也算尽心尽力,待人接物不比一般的贵族差在哪里,老友都私下问过几次他到底是从哪儿收来的高徒。
想到这里薛烛竟然都生出了一些不舍的情绪,真无可能让这弟子多留几日吗?
柳糕的谢师宴很快就举办了起来,来的人不多,但是准备的东西却很多,柳糕掏出许多金子在市井中换了不少宝石玉器作为来参加宴会之人的回礼,又准备了大量美酒和食物,还有自己从宋朝带来的布料等等。
大礼完成,前来参会的宾客们三三两两散在会场交谈。
“老师收的这位弟子,可是谁家的王姬?”←这是窃窃私语的弟子一号。
“不能吧?越国自战败之后便是下国,谁家的王姬有兴致来越国习锻剑的技术?”这是弟子二号。
他们齐齐看向摆放在一边的东西,是这次来参加宴会主家给准备的回礼,按理来说不应该将回礼这么早就送到宾客手中,太直白,但是这也是柳糕的一点心意,往后这些同门也不一定能再见到柳糕,所以薛烛也没有对柳糕的作法提出什么异议。
待到宴会结束之后,柳糕就正式拜别师长跟阿青回到乡野中准备度过最后的一点时间,阿青还是有些郁郁,但是阿母却对这件事感到高兴,柳糕独身一人来到这里这么多年阿母也是看在眼中的,所以一听说柳糕要回家了,阿母也为柳糕感到高兴。
阿母早早地为柳糕准备起远行的行李来,柳糕也并未阻止,毕竟这也是阿母的一番心意,长者赐,不可辞。
绯素也跟着柳糕一起安静了下来,阿母成天忙忙碌碌,自从柳糕跟薛烛一道学习之后,她自发为阿母打造了许多见过的农具,阿母摸着新的金属的农具喜不自胜,虽然有的都还没见过,但是阿母自己摸索,也领悟到了农具的使用办法。
柳糕将老师打算送给自己的炉子收起来,虽然这东西又大又笨重,但是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锻造炉,颇有纪念意义,工坊里其他的东西也都要收起来,自己隐居在这里的消息如果走漏,那第一个来的一定是负责管理工匠的官员,不管在哪个朝代,能锻造的工匠都是被严加看管的,自己千万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才是。
柳糕躺在草地上看着白公公和阿青来回过招拆招,这个时候的阿青已经能压着白公公打了,白公公只偶然能突破阿青的防线给阿青戳一下,但是这个过程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现在白公公和阿青停手的信号就是阿青被击中的那一下。
“唉,鸟生寂寞如雪啊。”绯素蹲在一旁感叹道。
“怎么?你也想挨揍?”柳糕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绯素。
“去去!熊孩子,有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吗?”绯素在这些休息的时间也找回了自己的性子,这两年陪着柳糕上学给它憋坏了,以前觉得教人是最痛苦的,现在看来最痛苦的是一边教一边跟着上学,简直是双倍折磨啊。
那边白公公和阿青已经收工了,阿青带着额角带着丝丝薄汗,柳糕从袖中掏出帕子给阿青递了过去,阿青也从善如流接过擦了擦额头。
“老白,再过段时间我们就要走了,以后可能都不来看你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绯素向白公公歇息的树飞了过去,停在一根枝桠上问道。
“想要?我没啥想要的,你们去哪儿啊?”白公公抬手挠了挠脑袋,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