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久了,柳糕觉得时间依旧难熬,让她能好受一点点的是自己的锻造手艺和木雕手艺大有长进,最让她郁闷的依旧打不过阿青这件事。
“荆,帮我拿一下屋里的石锤。”柳糕朝着屋内喊道。
一个看着颇为沉默的青壮男子一手拿着竹筐从屋中走了出来,手上还带着柳糕要的工具。
这是荆,是一年前柳糕和阿青从沼泽旁捡来的人,阿青认出这就是之前她去岁和柳糕去城里时见过偶然见过的的那位被殴打的庶民男子,他满身伤痕的晕倒在路边,阿青一时不忍,让柳糕帮着将他带回家救了这人。
柳糕帮忙出了救治的草药,荆醒来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对两人表示了感谢,随后问阿母能不能在这附近住下,阿母听女儿说过这人的情况,觉得他只怕也是个落难的人,便帮着收拾出了一间草屋子,让荆落脚,对阿母来说,有个丁壮住在附近,两家人互相搭把手日子过的也顺遂些,有荆帮忙照顾,阿青在外跟柳糕学东西也能放心点。
现在阿青跟着柳糕学习雅言、鸟篆和大篆,柳糕说阿青不是普通凡人,以后如果有君王赏识,可能会推荐阿青入朝为官,若是她不懂得越国官方文字和雅言,恐怕会吃很多亏,于是阿母也放手让两个孩子去自己学习。
绯素表示认同,说哪怕是神仙每日也都是有学习计划的,比如它。
阿青的强是一种肉眼可见的进度,柳糕刚来这里时,阿青尚且被白公公戏耍着打,那时柳糕到这个世界才区区一年有余,阿青已经能跟白公公打得有来有回了,柳糕绝望的发现了这件事,并且拉着阿青在放羊的山坡上躺了一天,任由白公公用山里的小青果丢她们,她们俩也都不理它。
绯素倒是很乐意搭理老猿,就是它没办法陪老猿玩儿,总不能让鸟叼着棍子跟猿打吧?哪怕绯素是个仙鸟都会觉得这想法真丢脸啊。
“难道我真的要等到你老死了才能回家吗!”柳糕双手托着小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你若是真想打败我,就应该时时刻刻地练习,说不得进步还能远超于我,如今你杂事缠身,不能专心练习,自然也没有办法超越我。”阿青将手中的竹棍随手插在草地上,随手抱起一旁新出生的小羊。
“阿青说的在理,粟粟,不如你考虑一下吧,你在这边待了也有这么长时间了,你的进步我暂时没太看出来,我只看清楚了,短时间里你确实别想打败阿青。”绯素也赞同阿青的话,柳糕在大唐可以说是有天分的那档了,更何况她还在宋代跟那些顶尖高手待了那么久,但是武学天赋这个东西,它是不讲道理的,人何必跟神比呢,对吧?
“那不行,老师可是能流传芳古的人物,我跟着他学习也确实受益匪浅,怎么能弃置学业呢?”柳糕承认,这可能是受到自己前世的遗留和来自长歌门的阿娘双重原因的情况,所以导致她无比重视学业。
“收手吧,粟粟!”绯素被噎地说不出话,如果它不是因为想进步又怎么会在这里呢?所以只能一翅膀扶着柳糕的肩膀,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柳糕才不会被绯素的话打倒,她坚定了要走下去的路就一定会走的,谁都劝不住。
“其实你不能打败我也很好,这样你就能一直跟我在一起了。”阿青抱着小羊,看着柳糕说道,她很喜欢柳糕,就算柳糕没有那些粮食和布匹送给她和阿母,她也一样会喜欢柳糕,“不过你总也不长大,他们都误会你是不是再也长不大了。”
柳糕的身上有很好闻的气味,让她天然想贴近,绯说那叫灵气,她跟柳糕待在一起,接受那些零散的灵气在体内冲刷,等到她能够触碰世界顶端的时候,她就自主能引渡灵气来提升自己,让自己有机会超脱于本世之外,绯还说到时候说不得能在昆仑碰到彼此,到时候让她在管理女仙的西王母那里说几句它的好话,阿青不懂什么是好话,也不懂什么触碰世界之外,她只知道从柳糕来了之后,她每日跟白公公和粟粟一起玩儿的时候很开心。
“她不是长不大,哎呀,她的……,算了,跟你们古人说不清楚。”绯素落在地上,有心帮柳糕解释,但是又怕自己的解释落在谁的耳中变成柳糕的催命符,所以只能咽下未说完的话语。
“哎呀,我也很想将你和阿母接回我那里去,但是估计是接不走你的。”柳糕很高兴阿青这么说,毕竟两人相处这么久了,阿青什么脑回路她是知道的。
老猿不高兴没人陪他玩儿,懒得理两人一鸟了,干脆直接走掉,阿青见时间差不多,也赶着一群羊儿跟柳糕回家去。
就是那天,两人一鸟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了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