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参赛席中一人出来拱手道:“再下受剑圣拓跋思南所托,将剑贴送给这位郎君,以此为证!”话音刚落,便将手中扣着的名剑帖甩向叶晖,叶晖伸手接住名帖,将其中夹着的信件展开大致一览后,向众人展示,随后便下了擂台,将场地留给二人。
黑衣人倒是对那藏剑弟子颇为有礼,柳糕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看着场内,黑衣人实力不祥,但是昨日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那藏剑弟子看起来不过就是一普通青年模样,孰胜孰败几乎是没有异议的。
谁知二人开战后并不如柳糕所想的那样,今日的黑衣人跟换了个人一般,竟然耐心的陪着那个青年切磋,是的,就是切磋。那黑衣人身周的内力都收敛了起来,只用最朴实的招式陪着那青年切磋,那青年好像也看出了黑衣人的意思,他倒是不疾不徐,所用招式继承了藏剑问水一脉以来的轻巧灵动,竟然也扛住了这人的压力,过起招来冷静自持。
二百招之后,青年的内力几近衰竭,黑衣人却暗自心惊起来,江湖中竟然也出了个能接他百招有余只是力竭之人,黑衣人眸色一暗,手中的武器已然出鞘。
“丁末年xx月x日x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个生辰八字,黑衣人手中的兵刃已然出鞘,听到这个生辰八字时,原本劈向青年的刀锋一转,竟然丝滑地落回鞘中。
台上的青年瞪大了双眼,剑锋还在那人身侧三尺,随即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收剑入鞘,行一礼后离场而去,随即叶晖上场,宣告黑衣人的胜利。
柳岚越摸着下巴沉思,“阿耶,你在想什么呢?”柳糕捧着小脸问道。
“那把刀。”柳岚越对家人一向实诚。
“有什么特别的吗?”柳糕不解。
“制式很特殊,不像我大唐国内流行的刀种。”柳岚越道。
“哦?这难道还是个外域高手?”柳糕惊奇道,“但是他听得懂中原话啊。”话刚出口柳糕就想起了朴银花,“难不成也是什么从北地来的高手?就像挽花刀刀主那样。”柳糕猜测道。
“嗯,不像。”柳岚越也不拦着女儿猜测,在女儿有了方向之后纠正道:“挽花刀刀主是高丽人,平日她的吃穿住行都会带着点高丽的影子,你幼时也没少在无极镇中看那些南来北往的商人,这黑衣人可有什么高丽的特征?”
柳糕听后细细看去,确实,这个黑衣人的打扮并无昔日挽花刀刀主那般鲜明的民族特色,不过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黑衣罢了,料子也不新奇,看着竟然跟个唐人一般无二,于是柳糕又道:“难不成,是中原什么不出世的高人?”
柳岚越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道:“看他的武器,刚刚出鞘了,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柳糕仔细回忆一番,不确定得抬头看向阿耶道:“像是横刀,但是又跟横刀不大一样。”
柳岚越颌首道:“有倭国刀的影子。”
柳糕这才恍然大悟,是了,倭国有遣唐使,是以风俗习惯皆夕唐人,衣着上有几分相似也在所难免,于是又道:“那这是个倭国来的高手?可是阿耶,他们跟我在扬州见过的倭国人也并不相似啊。”
柳岚越纠正道:“不,他应当是个唐人。”
“可是他若是唐人,怎么会用着倭国的刀?”柳糕不解。
柳岚越笑道:“这不怪你,你还没有看过我大唐所有的江湖门派,认不出来招式倒也正常,他方才跟那青年切磋时用的剑术有几分纯阳宫剑招的影子,不然我也会看走眼。”
这确实是柳糕的盲区了,柳糕之前见识过的高手中,并没有现在的这些江湖新秀门派,纯阳宫是大周长安四年由吕祖创立的门派,它虽然比柳糕还大上不少,但是比之柳糕见识过的门派来说,还是太过年轻,以至于柳糕这等后生小辈还没有领教过纯阳剑术的精妙。
柳糕又问道:“那阿耶,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柳岚越却道:“不可说,不可说。”
柳糕急了,连忙去拉阿娘的袖子,杨安元嗔怪地看了一眼柳岚越,随即为柳糕解惑道:“这个人的身份确实是当下武林中的禁忌,你还记得阿娘以前给你讲过的剑魔吗?”说完便给柳糕和怀中睡熟的阿善打起了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