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突然跳转,纪一舟一时没消化,又很快回应,“你说江祁的事?都多久了,提那些干嘛。”
傅鸢棠不肯他这时候打马虎眼,眼里蓄着泪,抓着他的手,问他,“就要提,我是今天才知道的。”
她边说边哽咽,也是今天她才知道那时候家里遇到了多大的麻烦,不仅仅是缺钱,更缺的是关系,特别是南城那头的,纪家和江家在南城经营多年,没有他们那块地没那么快批下来。
而她那时候,只顾着证明自己是对的,忙于学习和工作,根本不知道父母的困境。
她盯着自己身下的男人,她不懂,他当初为什么要做那些。
纪一舟忙捧住她的小脸,拇指轻抚着她的眼角,希望她不要哭,哄着她,“怎么还要哭了?不是什么大事啊。”
“就是!”傅鸢棠反驳他,“你干嘛啊,那时候……”
纪一舟笑着吻了下她的额头,“好啦,我们认识多久了,知道了不要想想办法?而且真没做什么,就是牵了个线,我当初都在读书呢,能有多大本事。”
这话如果哄还在读书的她当然可以,可是职场里飘摇过几年,傅鸢棠当然知道有些时候一句话比跑断腿都有用。
人情是最难还的债。
从警局那晚,不,该是从他做这件事开始,就没想过要她知道。
艾萍告诉她,那年事成之后她爸爸特意打了电话感谢纪一舟,纪一舟也直言自己没做什么,让他们都不要放在心上,又嘱托他们不要告诉她。
“我不希望我和棠棠作为朋友相处,她心里有什么负担。”
纪一舟当时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哪怕他们当时连一条节日祝贺短信都没有了。
“为什么找江祁?”傅鸢棠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但还是有颗泪水滑落了下来。
纪一舟抽了纸巾擦去了那道泪痕,朝她解释,“本来想找爷爷的,但你也知道,我家里没有北城的根基,想来想去还是江家最合适,正巧地产那头是大哥在管理。”
眼泪开始落下就难以止住,纪一舟换着话题哄她,“是大哥来伦敦出差,我去酒店拦的他,和他解释完事情,大哥笑我说我和你当初莽撞的样子一模一样。”
提起旧事,傅鸢棠有些害羞,“你这么早就知道我和江祁认识啊?”
“是啊,他和我夸你工作很认真。”纪一舟将她垂下来的头发理到耳后,“你也不要想多,大哥肯投资合作必然是项目优秀,我最多算牵了个线。”
“所以你之前说和李景越认识,是因为这个吗?”见山在北城最早那几家酒店的建设单位就是李景越管理的铭德建筑。
纪一舟心里算着时间,“不是,没那么早。你家酒店的事情我没参与那么多啊,我当时不是在英国?”
“好吧。”傅鸢棠嘟了嘟嘴,“你都不告诉我这些,还有你被我妈拒绝的事情!”
纪一舟无奈地笑着,“后一件也太丢脸了吧?你真让我说?”
傅鸢棠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嘴巴,“要是和你相亲,我当时肯定愿意。”
她要离开的时候,又被纪一舟按住后脑勺,“真相亲了就真要立马结婚了,傻瓜。”
唇瓣碾转,她的舌头被勾出来含住,她只觉得全身很快瘫软了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搭着他的肩。
在傅鸢棠缺氧之前,纪一舟退了出来,又轻轻舔了下她的脸颊,是这两个月来两人慢慢养成的亲密习惯。
他们都爱上了舔舐对方,是哺乳动物表达爱意最原始的方式。
傅鸢棠微喘着,两人的眼神勾连在一起,绕出了异次元的丝线,“小船,你是不是很爱我?”
“当然,我爱你,宝贝。”
傅鸢棠感受着大掌在她身上的流连,她刚刚差点脱口而出,她愿意,她愿意和他结婚。
她并没有被自己的想法惊讶到,她在纪一舟给的爱里满足,也激发了她的占有欲。
她想到了自己当初一次次陪着母亲下到北城酒店建设的现场,却从不知道她寄托于情绪的一窗晴翠和纪一舟也有过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天他也没说,只和从小的玩伴们分享了一点点秘密。
傅鸢棠主动吻住了他,学着他的样子回应着他,又在唇瓣被分开后,不住地颤抖着。
窗外有风刮过,阳台上没关紧的移门飘进了些,纱帘轻轻地浮动着。
今晚,是属于他们的,一帘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