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阮芷师姐!”
清脆喊声穿透皑皑风雪,声声落近,尾音带着叮当铃响,俏皮、灵动,打破了崖边沉寂。
双眼未睁,便觉一阵温热香风扑面而来。
娇小的人影直直跳入怀中,身形轻轻一晃,震得发顶、肩头堆积的薄雪簌簌抖落。
细碎雪粒纷纷扬起,清凉钻入鼻息,眼睫轻颤,柔光透过缝隙漫入眼底。
“月儿,又来扰师妹修炼!晨课结束了吗?”
身侧传来柔和男声,温润如玉,听着便心生安稳,驱散了周遭些许孤冷。
“结束啦!早就散课了!”
怀中人挣了挣,仰起脸来,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递到眼前晃荡。指尖微翘,悬挂着一枚青布小荷包,随着动作荡来荡去,缕缕甜腻的饴糖香气散开:“师姐,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不等她抬手去接,身侧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力道轻且稳,将怀中的少女一整个拎起。
“哪来的糖糕零嘴?”带着几分无奈的斥责,“若是被师父撞见,少不了责罚。师妹体质特殊,浊食入腹无益,拿来也只能看,不能吃,你难道不懂?”
说着,少年伸手狠敲了敲她的头顶。
“唔!”
月儿吃痛,双手捂着头,缩着脖子叫嚷:“尝尝也不行啊!师姐日日只饮山泉、食灵花,寡淡无味,人都消瘦了!夏玉珩,你就装作没看见嘛!”
夏玉珩抬手,收着力又弹了下她的额头,神色端正:“叫师兄!没大没小的,简直胡闹。若是叫师父发现,阮芷师妹又要受牵连、吃苦头!你快点从哪来的回哪去罢!”
夏阮芷静坐在雪堆中央,看着两人闹在一处,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淡弧度,眼底漾起温柔暖意。
她轻声开口:“无妨,给我吧,谢谢月儿。”
“师姐~”
月儿挣脱牵制,再次扑进她的怀抱,高高举着手里的糖包,软乎乎的撒娇。
转瞬又收起雀跃,愤愤不平道:“都怪屹川长老!不就是不小心炸了片荒山嘛,罚的也太重了些!足足数月,日日困在这雪顶寒崖思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呀!”
夏玉珩抱剑站在一旁,没好气的昵了她一眼,严肃接道:“师妹灵能失控暴走,伤及山腹灵脉,师父罚她在此静心稳息,已是偏袒留情,从轻惩处了。”
寒风掠过崖边,吹得月儿脸颊微微发红。
夏阮芷抬手,抚上她微凉的脸颊,轻轻摩挲,心疼地柔声询问:“跑来雪顶,怎么不御灵驱寒?脸都冻透了。”
月儿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笑得眉眼弯弯,往她怀里又蹭了蹭,贪恋着这份关心:“就想在师姐怀里暖暖嘛!给你糖,可甜了!”
说完又立即转头,对着夏玉珩吐舌做了个鬼脸,颇为不服:“师姐是罕见的灵源之体,修炼本就不同于普通弟子,哪能寻常对待!再说,也就掀了块地皮,拔了几棵树而已,又没伤到人,却被罚得这么重,宗门里不少弟子都在私下胡乱揣测,我想说句公道话都不能开口,真是憋屈!”
夏玉珩神色微敛,再度伸手,作势要敲她的脑袋,语气添了厉色:“当初就不该告诉你。唯有重罚,才能压下流言,掩去师妹灵源体的特殊性。你当知,师妹神魂残缺,体内灵力本就极易疯涨失控,师父让她在此地静心修炼,隔绝纷扰,也是用心良苦。”
夏阮芷接过那枚温热的糖包。触及绵软布面,抬手将糖包凑近鼻尖轻嗅,蜜甜香气萦绕,心下愉悦。
“不必理会旁人闲言碎语。”她轻声安抚,随即温柔转换话题,“今日宗主可有抽考你们剑术课业?”
“考啦!我剑术小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