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嚼着果肉,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的愣愣开口问道:“那修仙是为了什么?”
她的声音稚嫩,透出些许懵懂,在寂静的小楼里格外清晰。
小楼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一快一慢。
过了很久,夏栀也没听到沈忘尘的回答,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连忙伸手轻拍嘴巴,心下懊恼着怎的嘴巴比脑子跑得快,净说些奇怪的话。
这时,沈忘尘的声音幽幽传来,低沉且平缓,不带一丝感情,就好像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毫无意义:“吾不知。”
话音落,两人已经走到了二楼卧房门口,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
夏栀自然地走向塌边,刚要坐下,忽的顿住。
这里,其实应当算是沈忘尘的房间。
她略显尴尬的站的笔直,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放空,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夏栀不好打扰他,搓了搓手,站在塌边眼神飘来飘去,不知所措。
沉默良久,两人忽然同时开口:
“你早些歇息吧。”
“我去楼上睡吧。”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瞬,空气里的沉默更甚。
夏栀脸颊一热,连忙低下头,手足无措的不敢看他。
沈忘尘率先开口,带着一分急切:“不必。”
说罢,他身形一动,蕴灵漫出,赤足轻点窗沿,居然就这么轻飘飘飞出了窗外,衣袂翻飞,只余一丝极淡的镇痛香气,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夏栀伸着手,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咽口水,对着窗外轻声道:“慢。。。。。。慢走。”
夜深,月色明亮。
待夏栀睡熟,一道黑影静静坐在她的身边。昏暗的房间中,渐渐闪烁起微弱的灵光,蕴灵流转间,榻上的人眉头舒展,睡得愈发安稳。
第二天一早
阳光漫过窗扉,金色的光照在夏栀的脸上,暖洋洋的,她翻了个身,蹭了蹭锦被,迷迷糊糊地哼道:“妈,别啦窗帘……”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带着娇笑的调侃:“这么称呼我的话,到底算谁占谁的便宜呢?论年龄,我可都够当你祖宗了。”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戏谑。
夏栀一个机灵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池泠瑶正坐在床沿上,眯着眼,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池峰主,我。。。。。。我以为。。。。。。”夏栀脸颊通红,舌头都打着卷,不好意思的结巴着。
池泠瑶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口处,轻声道:“嘘,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妈。”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宠溺,眼神里满是笑意。
夏栀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脸颊一阵红一阵白。
池泠瑶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好啦,不逗你了。”
说着,她起身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前,随手波弄着那些摆件:“是老祖叫我来的,给你备了件新衣裳。昨天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合欢宗的这些个弟子散漫惯了,才出了这档子事,没吓坏你吧?”
见夏栀还愣愣的,没什么反应,只是傻傻的眨着眼睛。
池泠瑶笑着走过来,将放在榻边的衣裳提起,在夏栀身前比了比。颇为满意的笑道:“这好物,可是灵兽金乌的羽毛所炼化的羽衣,与你的灵根颇为相合,不仅好看,还能助益于修行,最主要的!”
她神秘兮兮的对着夏栀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补充道:“这种羽衣那可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是同一只金乌的鸟羽,也炼不出完全相同的两件,就算他脸盲症再厉害,也能一眼认出你来!”
说完,她将衣裳递到夏栀手中,示意她上身试试。
夏栀捧着衣裳,鹅黄色的布料入手轻滑舒适,轻轻抚过,还会淌过淡淡金光。裙摆如潮汐轻漫,随着光线的变化,呈现出层层波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眼里满是喜爱,摸了又摸,舍不得放下。
池泠瑶识趣地转身,往楼下走去,行至门口,回头笑着说:“换好了就快下来,外面还有个罚站了大半夜的二傻子,正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