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容如此诚恳致歉,倒让黛玉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她因芈容的冒犯生气,实在是有些小心眼了,毕竟芈容不会故意为之,同时女子,她应该体谅才是。
她关切道:“你身体如何了,夏太医说你用完药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清醒,要不再让太医把个脉?”
芈容爽朗笑道:“无事,也是我平日里身体好,不然肯定要着了那妖妇的道。”
她又打量了一眼嬴政,切了一声,跟着华阳太后离去。
“她这是什么意思?”嬴政看着黛玉,问出了声。
黛玉摇头,吕雉心中痛快,还能是什么意思,看不上你呗,她也看不上公子政,就仗着是公主的大哥,平白得了这么多好处。
不过一夜,楚国贵女失身公子乐、韩夫人毒害王上的消息就传的满宫皆是。
“楚女的事情,是你传的!”夏太后看着一脸老实的韩喜,笃定道:“这话传出去,有什么好处?你想干什么?”
韩喜眨巴了几下眼睛,双眼含泪,委屈道:“阿母,我是听有人说是我毒害了王上,这才急了,于是才出此下策。”
她又为自己辩解道:“楚女这等风流韵事是人们最喜欢的,一旦传出去,就没有人在意王上的事情了。”
“你还知道是下策!!!!”夏太后头疼欲裂,她觉得自己没几天好活了,怕是能陪着秦王一起离开。
“你都说了是风流韵事,朝堂上的这些人又有谁会真正在意,你真是糊涂,还妄想能掩盖住风声?”
她整个人有气无力,她几欲晕死过去,强撑起来质问道:“你确定那日晚间的人都处理干净了?”
韩喜懦懦点头,夏太后看到她这幅样子就来气:“昨日的事情本就是烂事,楚女打了红姑她们一顿,出了气,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不然再追究下去,只会让楚女名声有损。”
她用仅剩的一点耐心解释道:“可你让韩乐在茶楼酒坊,编造讲述楚女身上的特征,不管真假,楚女名声肯定是有损,你就不担心她们鱼死网破?”
“可外面都传开了,妾也没有办法了。”
韩喜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抱着夏太后的腿哭道:“阿母,都说是我害了王上,我这一条命,没了就没了,可是蛟儿还小,这样的流言要是传出去,他再也没有继位的可能了。”
“你都说了是流言,没有证据,人都处理干净了,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夏太后不耐烦地踢了跪在地上的韩喜一脚:“蠢货,真是蠢货!!!”
可无论面前的人有多蠢,她都生下了带有韩国血脉的孩子,自己还要费力保下她,蛟儿不能有毒杀秦王的生母。
夏太后无奈,休书一封,交给了成蛟,她揉了揉成蛟的头,温柔的问道:“祖母说的你可都记住了?”
成蛟点头,复述道:“等公子政登位,蛟自请归韩,把这封信交给韩王,带着城池,回到秦国,让公子政给我封赏。”
夏太后赞许点头:“好孩子,要是秦王不让你去,你就把这封信给他。”
她又拿出了一封信,交给了成蛟,把人抱在怀中,殷切叮嘱道:“不管别人或者你阿母说什么,都不能听她的,按照祖母教你的做,知道了吗?”
“太后,那外面谣言说的跟真的一样,那公子乐更是可恶,居然在酒楼茶坊说得绘声绘色,您还要我忍气吞声?”
芈容都要气疯了,要是真的被占了身子就算了,她就认了,大不了杀了公子乐,她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可如今是有口说不清,明明是没有发生的事情,怎么就传的像真的一样。
“你急什么?担心你那心上人误会?”华阳太后不紧不慢,问道:“你要怎么解决?”
芈容目光阴狠:“我要废了他的命根,脱光衣服丢在闹市中,让他生不如死,日日担惊受怕。”
下药,谣言,这些仇怎么可能打服侍的人一顿就能消掉,冤有头债有主。
芈容看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公子乐,心中痛快,也不吝啬和他多说几句:“幸亏韩夫人把谣言传了出去,不然太后为了我的名声,怕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韩乐捂着自己的下身,蜷缩在地上,不敢抬头看芈容,只心中恨上了韩喜,都是因为她,自己才会被楚女记恨上。
“公主,这也太过血腥了。”雁子有些接受不了,捂嘴干呕了几声。
屋里其余的人或害怕、或激动,吕雉看着众人的神色,暗暗记在心中。
彩云看黛玉面色如常,继续讲道:“那血留了一地,愣是没有人敢上前,最后还是韩夫人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把人接走了。”
她声音放低,有些神秘道:“奴听说那东西还被楚女割了下来,当街丢在了公子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