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就得停下来清路,放末世前当天就能到的路程,今天硬生生只走了一小半,夜色便笼罩下来。
停下来的地方正好有比较平缓的草地,军方的人决定在这里过夜,大家深知晚上更是不能喧闹以免引来丧尸,都自觉排队领干饼,三三两两围着火堆一起吃饼子,压一压直打鼓的肚子。
大卡车里的人被大妈带头一起嫌弃排挤乡下人,江林和魏莱不想起冲突,两人用砍柴刀砍了两节粗木头用来当小凳,另外找个地方坐着吃东西。
云莳和梁禹川找了过来,江林一看要起身给他们也砍两节,云莳挥手说不用,从包里掏出两只空间的小折叠凳坐下来。
江林和魏莱生活在村子里经常会上山打猎,长年累月就锻炼出来一种对危险的警惕和直觉,对方有没有坏心思他们其实都看得很清楚。
两人对两个小年轻还挺有好感的,就像弟弟妹妹那样,魏莱主动问:“小妹你们吃了吗?”
云莳点头:“在车上吃了。”
一旁的大妈看见云莳和梁禹川年轻又干净,那气色一看就是吃饱了饭的,顿时心里不痛快,撇撇嘴又冲着江林和魏莱阴阳怪气。
“哟,傍上人咯,让人家开车载你们啊,别一天到晚抢大家位置。”
“啧啧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就不能识相点有点素质……哎哟!”
大妈话还没说完先摔了个屁股墩,手里的饼子掉在地上被污泥弄脏:“哎哟疼死我了!我的饼啊!”
“嘶,我明明坐着一块石头的,怎么不见了?有鬼啊!!”
火堆的光明明灭灭,那么昏黑的草地大家也没看清什么石头不石头。
“闭嘴!喊这么大声想给丧尸当饼子啃?!”军方的人在周边巡逻,听到声音赶紧过来呵斥她。
大妈一下子捂住嘴,耗子碰上猫一样整个人都蔫了,心里生怕被车队赶走。
烦人的大妈终于消停,魏莱朝江林挑挑眉,江林抿着笑给她拨开耳边的发丝,让她慢慢吃别噎着。
云莳漫不经心勾着金属链把玩,一抬眼身边又蹲了个小团子。
花小果眨眨眼,羡慕地看她玩链子,“姐姐,我可以摸摸吗?就一下下,我保证!”
“不能。”
“哎,好吧,那我下次再问姐姐吧。”
李衡抹着汗跑过来:“小果,你怎么又偷跑过来烦姐姐?吃完东西等下该睡觉了。”
花小果嘟起嘴:“没有啊,我就问了姐姐一个问题。”
云莳看都没看李衡,问花小果:“你晚上睡在哪?”
“大车车,我们小朋友一起睡,还有东东的妈妈。”花小果指指那辆公交车,“东东头上好多汗,唐医生在看东东。”
公交车的玻璃窗上趴着几个往外面看的小孩,因为大人们千叮万嘱不能自己随便下车,只有花小果和司机叔叔关系好可以经常跑下去玩,小孩们都好羡慕。
唐哲看完发烧的东东,跟他妈妈嘱咐几句就下了车,注意到人群里那个口罩女生还在,脚下不自觉就走了过去,一靠近就听见女生问花小果。
“晚上要跟我一起睡吗?答应的话送你一只漂亮的蝴蝶。”
花小果眼睛都亮起来:“真的吗姐姐?我愿意!”
“花小果!”李衡皱起眉头喊了声,发现几人都看向自己,又缓了缓表情,“小果要有礼貌,不能随便打扰别人,听话跟我回去。”
云莳语气里带点嘲讽:“你怕我拐走她,还是怕别的什么?”
李衡摸摸头,露出憨厚又略带尴尬的笑容:“毕竟你们都不是车队里的人,一上来就要孩子跟你走,你说这对吗唐医生。”
云莳似乎刚发现这个人,转头对上唐哲的目光,问:“这位唐医生也住公交车上?”
“唐医生自己开车的,他以前可是位内科医生,会经常来车上看孩子们呢。”李衡抢着回答,显得他俩很熟的样子。
“内科医生,那有没有辅修或者另外考什么心理咨询证之类的?”
唐哲虽不明对方话里的意思,还是笑着点头:“是有相关的执照。”
“这方面我是不太懂,但你居然都看不出来,就放任小孩在这样一个变态罪犯手里看管?”
这话一出,江林和魏莱齐齐抓紧砍柴刀,末世前就敢犯罪的危险分子,在世道崩坏后难保不会更加变本加厉!
唐哲收起笑意,镜片后清秀的眼睛转向李衡,如逡巡的探测仪细细打量,平时两人只是打招呼的普通关系,唐哲其实对他并不熟悉。
李衡表情坦然认真:“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话,你说我是罪犯,我就是了?”
云莳:“你拍的视频,早就被人在网络上扒得一干二净了,以为末世了就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