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莳被床垫明显的动静晃醒,她刚睡着不到一个小时正是最困顿的时候,眼睛还迷瞪不清,手就先伸过去熟练贴住梁禹川额头,确认没发热也不冰凉后,又往下探进被子摸索着要去抓他的手。
梁禹川眼睁睁看着那只带着一点凉意的手,摸过自己胸膛、滑过腰腹,体内比刚才还燥热的野火顿时烧得他口干舌燥。
见她还要胡乱往下,他连忙伸手扣住作乱的罪魁祸首。
云莳终于清醒了,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差点摸错地方,松开梁禹川的手坐起来。
“感觉怎么样?饿不饿?”她先给他拿杯温水,“有力气吗?用不用我喂你?”
梁禹川清清嗓子:“……不用,你先给我拿套衣服?”
“好。”云莳拿了套宽松的男士睡衣还有干毛巾,“先擦擦汗。”
见她还坐在原地盯着他,梁禹川欲言又止:“……你转过去。”
“为什么?”
“我要穿衣服。”
云莳不解道:“你穿啊,手抬不起来的话我帮你?”
她眼里只有对虚弱病人的不放心,梁禹川暗叹一声,腰腹用力坐起身,鹅绒被从他肩膀滑落堆在线条分明又紧实的腰间。
到底没当着她的面换衣服,他伸手勾了勾她乱翘的发尾,缓声道:“你先去洗漱,我自己能行,好吗?”
云莳也不勉强,干脆点头下床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时梁禹川已经穿好衣服,只是擦干的额头又出了汗,捏着杯子的手还有些轻颤。
云莳微眯起眼,里面全是明晃晃的:看吧,我就说吧。
梁禹川也有些无语,睡了一觉身体居然还没完全缓过来,不过他还是坚强地自己去卫生间解决个人问题和洗漱,一出来就被云莳押回床上,原先汗湿的床单被套已经被她全部换掉了。
“再躺一天吧,彻底恢复了才能下床,想吃什么?”云莳看眼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一点了。
她吸鼻子的动静还是被梁禹川注意到,“感冒了?”
“嗯,已经吃了药。”
守着梁禹川到早上10点多才无意识睡过去,她眼下浮起浅青,头也有些昏沉,跟着梁禹川随便吃了点东西。
不说梁禹川都能猜出来她一晚没睡,他挪到床的右边,拍拍身侧说道:“过来,你再睡一会儿。”
说实话云莳没多少时间能浪费在睡觉上,可梁禹川身边的床对此刻的她太有吸引力了,加上满身疲惫酸痛实在没有多少精神和力气。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躺上去卷进自己的毛毯里,暗暗告诉自己就睡一个小时,天大的事都等她睡醒再说。
毫不意外秒睡过去了,梁禹川给她添张被子掖好,指背轻蹭了下她脸颊的口罩,视线落下看了她许久。
砰!轰隆隆——
云莳浑身一震,意识被巨响从深深的睡眠中拖拽出来,明明在苏醒,身体却像启动缓慢的老旧机器般迟钝,只能勉强动了动手指。
有谁的手捂住她耳朵,被热意烘着云莳睁开眼,梁禹川的脸近在眼前。
“……地震?”
“不是,应该是哪里的楼塌了。”
不太好的预感盘旋在脑子里,云莳撑起身看眼时间:12月31日,早上八点。
她脸上没了什么表情,抬眼看向梁禹川,一种极大极深的虚无感罩下来,他在她眼里远了又近、近了又飘远,周围的氧气仿佛被抽空,或是她此刻忘了怎么呼吸,又或者她根本从未呼吸过。
之前三次死亡都在极短的几个瞬息间,眼一闭一睁又是陌生的地方。
也许是“它”觉得她之前死得太容易了,这次拉长了战线,如锈钝的刀子割肉,一点一点放出线索让她慢慢体会整个过程。
梁禹川仔细看着她,问道:“怎么,睡懵了?”
“没事。”云莳从床上爬起来,“我下去看看,你不要起来。”
穿上冲锋外套,云莳按住要起身的梁禹川,示意他看她腰间的金属链,“我带着,不用担心。”
见她坚持,又是在大学城范围内,梁禹川这次放了手,让她看完就回来。
天边黑压压一片,卷着风落下凉丝丝的小雨,云莳把外套帽子戴上,顺着声音找过去竟意外碰到几只丧尸。
怎么回事?避难点里怎么跑进来丧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