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琅拖了快小半年,后面还是磨不过他,硬是陪人去了。
发布完的这么一年多时间里,俱是石沉大海。
谢龄安伤心垂泪之际,卫琅在怡然自得,他帮这人找谢君辞做什么,找回来和他抢谢龄安?
他巴不得谢君辞进了坟墓,卫琅会帮他把棺材板钉好,坟头土堆实,然后每年陪着谢龄安一起上坟,敬三柱香,洒一壶仙竹最好的酒。
让谢龄安靠在他怀里哭。
然后,他再细细地温存安慰,小意温柔,搂着人说“以后有我陪你”。
最好能趁着人伤心安慰之由,在谢君辞的坟头前再亲两口。
他会把他这位“大舅哥”的坟墓修得豪华气派,只希望人埋好埋实了,不要再从土里蹦跶出来。
什么东西。
此刻见谢龄安执意要去,卫琅淡淡道:“你要去就去吧。”
谢龄安见卫琅模样就知道他生气了,他心里也很难过。
谢龄安知道卫琅有多忙,百忙之中还抽空告假出来陪他秘境历练,陪他过生辰,带他游玩。
谢龄安轻轻晃着卫琅的手臂,“卫琅,我就去一下,很快的。”
他不敢让卫琅陪他,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就说:“我马上弄完,马上回来找你,好不好?”
卫琅任他晃了一会儿,看了他半响,终是开口:“不要让我等太久。”
谢龄安点了点头,抱住了卫琅,是真心实意的,他很感激卫琅。
片刻后,卫琅终于也还是回拥住了他,“快去快回。”
卫琅吻了吻他的鬓侧:“早点回到我的身边。”
谢龄安独自一个人去了距离最近的百晓堂,百晓堂在蓬莱有很多分堂,消息互通,找个最近的也一样能获得情报。
百晓堂内,一名执事弟子接待了他,他核对完信息后,和谢龄安说了他们的情报。
两年前,大概四月中下旬的这段时间,有人在蓬莱主城北部的炼器铺子看过一个人,黑色斗笠,玄色长衫。
那人当时是用炼器道具来换灵石,换完就走了,执事弟子录了留影石,给谢龄安看了那个炼器道具。
一把平平无奇的短刃,谢龄安纵使隔着影像,没法感应到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哥哥做的。
谢龄安其实当年有去蓬莱主城的各大炼器坊、炼器铺一个个问过,但他们的回答俱是没有。
百晓堂的执事弟子说,“据炼器铺老板所言,应该是往北边走了”。
他附上了留影石,是那名炼器铺老板的陈辞,他让谢龄安回头可以自行去找人核对。
线索到了这里就中断了,谢龄安没想到居然只是这么一点的线索。
找哥哥之路也太难了,难于上青天。
哥哥四月初七离开的牢山,四月中下旬出现在了蓬莱主城,然后就又消失了。
谢龄安看着蓬莱的地图,蓬莱主城之内,北部是琅琊卫家和清河沈家,蓬莱主城之外,北边有好多仙山岛屿,再往北,还有玉水。
玉水之北仍有广阔的地界,翻越这片地界后,蓬莱境的最北端,就是他生长于此,遥望海潮的牢山。
兴高采烈而来的谢龄安,大失所望而归。
线索只有这么一点,左右也是个一头雾水,他决定先去找卫琅。
卫琅说的不要让他等太久,他答应了,他不会让卫琅等太久的。
谢龄安于是决定回去,卫琅还在等他,卫琅好不容易告了假出来陪他游玩,他不想让卫琅等太久。
此时已是正午,他一谈完事,还坐着就立马给卫琅传讯,小心翼翼问,“卫琅,你在哪儿呢。”
卫琅回他说,门口有飞舟接你,你跟着走就好。
谢龄安出门一看,果然一座飞舟悬停在外,仙竹卫家的旗帜高展,李掌事在甲板上等着他,谢龄安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