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羲和吗?”方屹白并未赞同薇薇安的猜测,他不认为李严是个被情绪裹挟的人,更何况若是有人加害自己的妹妹,神女羲和也不会坐视不理。
“现下还没有证据指明,但作为当时的长老,也许他知道一些事情。”方屹白补充道。
薇薇安低下头,也许是自己太急于求成,居然把神女羲和的存在给忘了,若真是李严害了望舒,作为姐姐的羲和怎会袖手旁观呢?
“但,羲和的态度也有说不通的地方。”方屹白停顿片刻,手不自觉地握紧,“我父亲也有所隐瞒,仍还活着的几人全都闭口不提当年的事,就像……串通好的一般,一同漠视望舒的消失。”
“为什么?”薇薇安想不通,甚至无从查起,她不了解修真联盟里这些弯弯绕绕的,她只能感受到悲哀,母亲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生活在异世的呢?
方屹白注视她失落的模样,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先不想这些了,去镇上吃点东西吧。”方屹白提议道。
薇薇安愣怔地望着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草堂内。
药谷谷主裘海志急得来回踱步。
“李宫主,尊上就是不肯回去,这可如何是好?”
李严正襟危坐,板着脸,不怒自威的模样让裘海志不敢再焦急质问。
见他收敛,李严的视线才缓缓晃过去,说道:“只要有灵法宫在,他不敢跨出这一步。”
“那……那就这样僵持着?”裘海志现在是百口莫辩,那害人的苍玉就埋在药田底下,他要是知道药灵草的特效来源于此,他也是坚决不要的。
“你身为药谷谷主,无论你知情与否,这便是你的失职,可念在你勤恳低调,药谷之于修真界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此事不该交由一人审讯决断。”李严先抑后扬地将裘海志的功过叙述了一遍。
“是是是,李宫主教训的是。”裘海志听出李严的话中意,立马改变了态度,对于目前的情势,僵持到最后不了了之,是最好的结局。
这时,门外响起侍者的声音。
“谷主,有事禀告。”
裘海志说道:“进来说。”
侍者还未站定,裘海志就心急如焚地问道:“怎么了?尊上那里有事?”
“回谷主,他们出谷了。”
“出去了?”裘海志一脸疑惑,思索无果后,目光转向座位上的李严。
李严镇定自若,问道:“出谷做甚?”
“去镇上吃饭,游玩。”侍者恭敬低着头,问一句答一句。
李严原本沉稳的脸浮上疑惑的表情:“吃饭游玩?云山尊上?”
裘海志不甚了解云山城的事,只知道云山尊上冷漠寡言,各类节日庆典都不见其人,更何况日常消遣的逛街游玩。
“李宫主,尊上这是何企图?”裘海志百思不得其解,直接面朝李严,微躬着身子。
李严也懵了,他认识方屹白堪堪二十八载,从毛头小儿到如今的云山尊上,他从未听过方屹白会去吃饭逛街,而且是如此紧张的时刻。
方屹白为人孤傲淡泊,担任城主之位前,从未离开过云山城的辖区,极其不看重人际关系的维持,整日潜心于修炼与城内事务,没人在其他地方见过他。
“和那个蚀渊来的女人同行?”李严追问道。
侍者面朝李严,恭敬道:“回宫主,他的确是与那姑娘一同出谷了。”
李严和裘海志不解地对视一眼。
东麓的城镇沿海,有一座繁忙的港口。
港口的路边有很多歇脚的小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