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慕容砚,见过秦王殿下。”
洛宽景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扣着轮椅扶手,指节轻响声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他望着面前面容姣好的少年,眼底深不见底的眸光微微转动,似在琢磨着什么。
“慕容九皇子当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这么多年下来,就连本王都骗了过去。”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一个三岁就来大周当质子的孩童,会有这般大的容忍力。
此子若没有被大乾送到大周当质子,凭这份心性与隐忍,恐怕如今大乾太子的位置,早就是他的了。
慕容砚只是轻轻垂了垂眼,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不过是想要活着罢了。”
“九皇子想要的恐怕远不止这些吧。”洛宽景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加了几分试探。
“不若本王助你回到大乾,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慕容砚闻言,眸色骤然一顿,原本平静的眼底似有微光闪过。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朝洛宽景旁边的洛烟扫去,不过一瞬,又迅速收回,仿佛只是无意一瞥。
随后他轻轻摇头,声音依旧清淡,“我想要的,我自己会拿到,就不麻烦王爷了。”
洛宽景眸光流动,没有错过慕容砚的那一眼。
呵。
当他的面就还敢看他女儿。
洛宽景在心里冷哼一声,面上没有再追问,只是慢悠悠地抬手,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浅啜一口,漫不经心的开口。
“九皇子既然有自己的打算,本王自然不会多加干涉。”
“只是这庭院虽然偏僻,却也是大周的地界,有些心思,还是收着点好,免得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不论慕容砚有多厉害,有多优秀,他都是大乾国的皇子,迟早要回到大乾国。
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踏上和亲的这条路。
洛烟扣着手指,抬眸望天。
她表示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慕容砚不过一瞬就听懂了洛宽景话中的言外之意,他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没有辩解,也没有接话,他转身走进屋内,片刻后便捧着一副乌木棋盘出来,稳稳摆在石桌上。
黑白棋子分列两侧,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从容。
“王爷,与其说这些无谓的话,不如我们来下一局棋?”
洛宽景轻呵一声,没有拒绝。
秋野推着轮椅来到石桌旁。
洛宽景执黑子,慕容砚执白子。
洛烟站在洛宽景身边看着面前棋局,头脑发晕。
她看不懂围棋啊。
“秋野师父,你觉得谁会赢?”洛烟小声的问道。
秋野坚定的开口,“肯定是王爷。”
“我也觉得是父王会赢。”洛烟小声嘀咕。
父王再怎么说也比慕容砚多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连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都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