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座下的所有人,全都和他一个反应。
“欺人太甚!”一个老将军狠狠拍在桌面,险些将琉璃制成的桌面拍得四分五裂。
微生玄眸子阴翳,冷声道:“五石散矿山没了,我们只能速战速决。子禀——”
子禀点头,“臣在。”
微生玄眯眼,浑身杀意震荡,“带上拾七突袭。也是时候让他们见见拾七,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子禀弯腰:“诺。”
座上其他的将军也全都跃跃欲试,眼里散发出精光。
上一次打仗是在三日前,经过三日的训练,周微的士兵剑术更上一层楼。
他们都很期待,这一次和顾危对上,他们会赢吗?
只要打过顾危,哪怕是一次,都能扬名天下了。
子禀接到微生玄的命令后,快速掀开帘帐出了门。
帐外,所有士兵都在练剑,发出一阵阵铁器对接的铿锵之声,冷白的剑光似雪,在暗夜中划过千万片痕迹。
士兵们每一次挥剑,都发出一道吆喝声,气势排山倒海。
子禀的目光越过千万个密密麻麻的士兵,投向最中间的高台。
高台上立着一抹瘦削的黑影,手中提着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
他每一次挥动,都仿佛撕裂了空气,气势恢弘凌厉。
月光在他身后倾泻,勾勒出修长的身形,仿若仙鹤般孤峭,遗世独立。
他手中的剑每挥一下,高台下的士兵便跟随着他,做出一样的动作。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士兵能挥出他那种随心所欲的流利之感,仿佛手中的剑已经和人合二为一。
子禀轻摇手中铃铛,唤道:“拾七”。
少年眉尖蹙起,脸上闪过一抹痛苦。
很快便飞身下来,落在子禀前面。
子禀冷声问道:“剑法教到第几式了?”
拾七垂着头,“共七七四十九,已到四十六。”
子禀点头:“行,很好,你今晚跟着邹将军上一趟战场。”
拾七慢慢抬起头,清冷俊秀的脸上,银莲花顺着眼尾绽放摇曳,漂亮的眼眸毫无生气,没有一丝情绪,仿佛一滩死水。
他面无表情的回答:“是。”
*
南宫煜回到营帐后,坐在书桌前思绪混乱,照例让魏玲珑做了一碗宵夜。
魏玲珑抬着饺子进来的时候,南宫煜正在换药。
听见脚步声,南宫煜快速用绷带将深可见骨的伤疤给缠了起来,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
他打仗时常冲在最前面,作为先锋出场,每天回来都要多几道疤。
曾经温雅风度的贵公子,如今已彻底脱胎换骨,变成一尊冷血的煞神,军营中没人不怕他。
只有面对魏玲珑时,南宫煜冰冷的眸子才会罕见的出现几分温情。
魏玲珑将碗放在桌上,低头去看南宫煜换药的血水,已经变成深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男人眉宇冷淡,仿佛一点都不疼。
魏玲珑皱了皱眉,“你的右边肩膀怎么又受伤了,前几日不是才被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