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南宫瑞正那老匹夫明摆着就是故意激怒他们的啊!
众人恍然大悟之际,心头又生出几分难以察觉的敬佩。
为了东陵,他竟然愿意去死。
若换在他们身上…
东陵有这样的肱骨之臣,怪不得国力能在这十几年内突飞猛进。
皇帝阴沉的眉目总算舒展开,“一群废物,幸好魏昭还有太子,要是空有你们,怕是早亡国了。”
魏无忌垂首,恭敬道:“儿臣惶恐。”
一场朝会就此散开。
礼部尚书摇晃着身子出了朝堂,一张老脸煞白得吓人。
之前和他针锋相对的户部尚书此刻也不咄咄逼人了,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皇帝下了朝堂,径直往公主府去。
殿内光线昏沉,浓浓的药味熏得人眼睛疼,宫人想要行礼,皇帝抬手,摇了摇头,示意免礼。
魏玲珑仍在昏迷。
少女一张小脸惨白若纸,裸露出的手背上青筋纵横,骨节凸出得吓人。
这本来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皇帝负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魏玲珑。
半晌,他沉沉开口,“玲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又跟魏修楚说了什么?”
陈贵妃
魏玲珑眼睫轻颤,手背上的青筋爆出,十分可怖。
皇帝勾唇,声音温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仿佛魔鬼的呢喃,“玲珑,上次我就发现了你有意识,乖,告诉父皇,你跟魏修楚说了什么?”
魏玲珑睫毛颤动得更加厉害,仿佛在害怕。
皇帝却低低笑了,“你是我唯一的女儿,自小我就宠你,将你宠得如珠似宝,可你还记得谁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吗?你对魏修楚,竟然比对我还亲厚!”
说到这,皇帝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恐惧,仿佛两团黝黑的漩涡,他双手颤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玲珑,你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皇帝的声音不小。
殿内,所有的宫人全部低着头,瑟瑟发抖。
皇帝走出公主殿的那一刻,阳光夺目,争先恐后往他脸上洒。
“公主殿的宫人伺候不周,全部处死。”
——
皇帝勤政,很少来后宫。
陈贵妃的梧桐殿,向来冷清,今日却出奇的热闹,掌灯的掌灯,收拾的收拾,上菜的上菜,忙得人仰马翻。
陈贵妃坐在铜镜前,细细描眉上妆,一双美目中满是期待,“嬷嬷,你说我这样可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