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要是现在说出来一整块玄铁都做了峨眉刺,阿菱定然不会同意,只能先骗骗她。
顾危语气软了几分,“跟你的看法一样,光耀殿的人定然是冲着玄铁来的,所以,缺失的一小块玄铁,就在他们手中,只怕他们现在已经找过来了。”
他在里面跟萧宁说的那些话自然都是假的,只是不想让萧宁自责担心。
不过顾危有自信打跑所有人,守护好萧宁让他安心铸剑,说的那句话也不算空穴来风。
谢菱此刻已经完全从刚刚顾危敷衍她的情绪里走出来了,皱着眉一脸不解。
为什么光耀殿会知道这么多关于玄铁的事情,甚至能拿到南宫家切掉的拿一小块玄铁?
难道去找光耀殿发任务的真的是南宫家的人?
可是南宫家为何多此一举呢?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还会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在光耀殿面前。
莫非,南宫家出了内鬼?
谢菱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这样,眼神望着前方,清冷空洞。
顾危却以为谢菱在生自己气,语气缓和,温声哄道:“阿菱,你没生气吧?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谢菱回神,柳眉紧紧皱在一起,“你在说什么?什么生气,保证?”
顾危歪了歪头,“你没生气?”
谢菱一脸纳闷,“我生什么气?”
说完,谢菱赶紧抓起顾危袖子,“别说了,开始干活了,光耀殿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必须在半路就将他们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谁料,刚打开门,就和远处的高冷的黑衣人四目相对。
为首少年眼神冰冷,却在看见谢菱发髻间那根白玉簪后,微微动了波澜。
给萧宁把脉
“小尊主,指针不转了。”
一个黑衣人凑近少年身旁,低声说道。
少年皱眉,一把接过罗盘,眼里露出三分恼怒。
怎么会这样?
前几天指针突然转动,指向北江国南边的方向,他想到附近只有萧宁一个出名的铸剑师,便带着手下来到了初陵县守株待兔。
刚刚好不容易指针又转动了,怎么现在突然又停了?
徐海棠那女人给的什么狗东西,莫不是在戏耍他?
这不是纯纯浪费他时间吗?
呵,回去定要给她点颜色看。
少年手下用劲儿,精致的罗盘瞬间四分五裂。
眼里满是戾气,眉心的银莲都因为他的愤怒变成半透明状况,精致的五官染上愠怒的薄红。
这边的状况全都落入了谢菱顾危眼中。
顾危五感超绝,冷眸微眯,当即便明白了所有事情,揽着谢菱纤细的腰,温声道:“娘子,这李子果真酸,我们不买了好不好?”
谢菱反应力也是一流的,当即扶着腰,“可我就是喜欢吃酸的,买嘛买嘛。”
其中一个黑衣人见这边聒噪,正想拔剑,被银莲少年抬手止住,少年声音冰冷,“你没看见她戴着扶摇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