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凛冽的剑气,扬起他身侧的发丝。
顾危头都懒得回,快速拿过一旁的树枝,反手挡过剑刃,刺入身后人喉咙。
黑衣人沉沉倒地。
书剑从暗处出现,将尸体拖走处理了。
如徐行之所言,这一波杀手被处理后,确实没有新的了。
而陈道郁接过上京传来的信件,却拧紧了眉头。
他们前不久从青龙山出来,而原本的庐阳知府陆寅礼又刚好通过青龙山升迁?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的事?
陈道郁目光冷峻,看着信上的“道郁,眼下怎办?”几个字,也是一阵心烦。
陆寅礼此人很难缠啊,谁把这么一块狗皮膏药扔进了上京?
———
此时的青龙山,昏迷了三四天的顾家二房所有人悠悠转醒。
迷药的毒未解,每个人都目光呆滞,状若痴傻,竟饿得抓着地上的泥巴就开始吃。
等四周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他们开始自相残杀。
几月后,只余一滩血水骨肉,被水一冲,就冲散了。
疫病初现
天气越来越暖和,众人走出了中原地界,来到了江南一带。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春风入骨,柳梢沾染绿波,烟雨空蒙,杏花船摇摆而过。
分明是极美的景色,如果忽略路边面色惨淡的流民的话。
不知从何时开始,路上的流民越来越多,有时候一整条路上全是流民,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看谢菱他们的眼神凶狠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能冲上来将他们给吃了。
幸好有沈领头他们那几个手持长刀的官差在前面开路,还有滚滚这么一大只老虎镇着,不然谢菱感觉那些流民真的能把他们撕了。
路上遇到的河水越来越浅,有时候拿木瓢都舀不起来,只能用小勺子一点点的盛。
春夏分明是多雨的时节,可这一整个月,连一滴雨都没下。
大地越来越干涸。
遇到一条河,家家户户都抢着盛水,木桶,木盆,一切能装水的工具都用上,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水了。
令人更加惶恐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人传西边出现了疫病。
二皇子的军队节节败退,无数士兵死去,尸体堆在一起,天热,就产生了疫病。
西边的城池已经已经如同地狱,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传到南边。
疫病沾染必死无疑,且传染性极强。
一时间,无论是流放队伍里的人还是流民,都人心惶惶。
官道上依旧有很多难民,条件好的赶个骡车,一家人坐在上面。
条件不好就杵着拐杖走,走一步,留下一个血脚印。
谢菱掀开车帘,自家马车旁边就有一家难民。
女人年纪不过二十上下,背着一个孩子,抱着一个,手里还牵着一个,她丈夫背着一袋糠米,一家人面色麻木。
小孩子目光澄澈,满脸脏污,望着谢菱的眼里满是好奇。
谢菱心里不忍,拉上了车帘。
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