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琪安将顾沉带回了三楼,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一口气会抽这么多的烟。
他浑身上下都被腌入味了,火烧烟草释放出的烟熏味烟油味混杂在一起,这该死的味道让她烦躁。
她打开水龙头,打湿毛巾,帮他擦脸,可他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来摇去。
“你以为蓉姨在我就拿你没办法是吗?”
她心里堵着气,左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右手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
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甚至怀疑陆琪安是不是要趁机憋死他。
毛巾被移开的一瞬间,他倒在轮椅上大口大口地吸气,大脑也因为缺氧晕晕乎乎的,耳边传来了毛巾砸在洗手台上的闷响。
陆琪安一把扯开浴帘,打开浴缸旁的水龙头。
他趁着这空档慌忙地摇动轮椅想从浴室退出去,可为了行动方便他刚换了手动的轮椅,现在只能一点一点地往后挪。
陆琪安朝他一步一步走来,他有些害怕地停下了手。
她没有对他做什么,而是绕开了他。
他刚想松一口气,就听见背后的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不想洗了,放我出去。”
他终于舍得说话了,但陆琪安早就失去了耐心:“洗干净了再出去。”
他执拗地将轮椅挪到了门前,看着陆琪安的眼睛,压着声音:“我不洗,放我出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到了浴缸面前,弯下腰锁上了轮子。
听见金属撞击清脆的响声,他终于忍受不了了:“我要出去!放我出去!你要对我做什么!”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贴在他耳边轻轻开口:“都说了要帮你洗澡,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不要!放我出……”
异物闯入口腔的感受让他作呕,但药片已经被他吞了下去。
他双手放在脖子前,惊恐地瞪大眼:“你给我吃什么了?”
陆琪安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去解他的纽扣,他抓住她的手:“那是什么?你给我吃什么了?”
她推开他的手,又去解下一颗扣子:“别怕,没有毒的,我只是怕你弄伤自己了。”
药效还没发作,他心中不祥的感觉却越发加重,在她伸手向下一颗扣子的时候,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她。
他急急忙忙地推着轮椅往外走去,陆琪安还是第一次见他把手动轮椅使得这样的顺手。
他没有冲向门口,卧室太大,他选择了更近的路线——电话。
她有些好奇他这通电话会打给谁了。
在他最害怕,最慌乱的时候,他会找谁呢?
“老大?”
看来他找错人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琪安就将电话夺走了。
“救我!”他在一旁大喊。
“怎么回事?”阿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着急。
陆琪安轻声开口:“他没事,我看着呢。”
“你又怎么他……”
陆琪安轻轻扣上电话,眼神斜斜地看向顾沉。
他毫不闪躲地看向她,眼神不再害怕,似乎笃定会有人赶来救他。
她把他推回浴室。
他没有反抗,但他很快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平静的表情忍不住出现一丝裂痕。
“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吃这种东西……”他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