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要变天了。”
沈星若放下吉他,抬起头。
原本璀璨的星空不知何时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水汽。
“不会吧,这早上还那么大太阳呢。”
苏幕有些不信,这天总不能说变就变吧?
话音未落。
“哗啦!”
一场毫无徵兆的雨,像是天空倾倒的诗行,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並不暴烈,但却很绵密。
雨丝在檐下的灯光中织成了一张透明的网,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外面。
两人赶紧拎起藤椅落荒而逃。
苏幕竖起大拇指:“沈老师,神了啊!”
沈星若摇头笑笑:“我要真那么神,也不至於自己差点也成落汤鸡了。”
苏幕看著那漫天的雨幕,下意识地想要哼唱一句。
“啪。”
一声脆响,小院瞬间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停电了。
那种毫无过度的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將两人淹没。
沈星若的身子猛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啊……”
沈星若惊呼了一声,呼吸猛地一滯。
这种毫无过度的黑暗,瞬间勾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她几乎是本能地、没有任何思考地往旁边缩去,双手死死抓住了身边唯一的依靠——苏幕。
指尖冰凉,还在微微发颤。
苏幕被她抓得有些疼。
刚想调侃两句“沈老师你也太胆小了”,但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抓握的力度,不像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嚇,倒像是一个在深海中溺水的人,绝望地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別怕。”
身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有我在呢。”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是一道光,瞬间劈开了沈星若心底那层厚厚的阴霾。
沈星若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但身体的颤抖却还没有完全停止。
她其实很少跟人提起。
十二岁那年刚回沈家,因为第一次上礼仪课把老师给气跑了,就被母亲冷著脸关进了一间储物室里。
自那以后,她便恐惧黑暗。
直至现在,她晚上睡觉都得开著灯。
沈星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把那段糟糕的记忆压下去。
就在这时,一声並不成调、却异常清脆的琴弦震动声,“当”的一下,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