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接待莫臥儿使者,你全权负责!”
“是!”
沈鲤当即道,“皇上,臣以为礼不可失,然,效率亦不可失,臣欲徵用一列通往南北两京的蒸汽铁轨车!”
“准奏!”
沈鲤又道:“此次莫臥儿来使,除了朝拜之外,还有上缴战爭赔款的用意,户部必须隨行,然,户部隨行官员不宜过多,多了反而会有市侩之嫌,故臣斗胆以为,户部李熙李主事一人足矣。”
李玲瓏瞧了一眼礼部尚书,不得不服——这算盘珠子打得真响啊,既保证了自己的绝对主导权,还能將这清点赔款的烫手山芋完美甩出去,且这话一说出来,谁还有理由反对?
事实也確实如她所想,没一人反对。
拋开永青侯李青不谈,试问整个户部,谁最不可能贪污?
独李熙一人!
李家可太有钱了,李熙要是贪钱,就不可能来做官,即便玩命地去捞钱,也不如隨便做个『小生意来钱快。
朱翊钧:“准奏!”
吏部尚书正欲安排几个吏部的官员隨行。
沈鲤却抢先道:“皇上,往返需要时间,臣以为宜早不宜迟,如皇上没有別的吩咐,臣这就回去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通州!”
朱翊钧頷首:“爱卿辛苦,且去忙吧!”
“臣告退!”沈鲤匆匆一礼,风风火火地去了。
根本不给吏部尚书安排人的机会,更不与其余四部尚书打照面的机会。
李玲瓏瞧得眼都直了。
——庙堂斗爭竟是这般朴实无华?
吏部尚书面色阴鬱,內阁几位大学士倒是笑得开怀,寻思著待会儿户、工、兵、刑四部尚书来了,与皇帝商討一下几成入国库,几成入內帑……
以至於礼部尚书都走一会儿了,还是没人搭理李玲瓏。
就在李玲瓏无法忍受之际,万历皇帝终於开口了:
“李如松!”
“臣在!”
呼……终於要拉回正题了……李玲瓏暗暗清了清嗓子,正欲与李如松打配合,不料,皇帝接下来的一句,却是让她傻了眼。
“你与永青侯去过莫臥儿,也见过那个阿克巴,你隨礼部尚书同去。”
“臣遵旨!”
李如松恭声应是,“臣告退?”
“去吧!”
“是!”李如松躬身一礼,转身就走。完全忘了进宫面圣是干嘛来的了。
李玲瓏人都傻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小丑……
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