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光指望我啊,你也可以的。”
“我没伯母你可爱啊。”朱翊钧諂笑道,“伯母小时候一定是个聪明伶俐,且討喜的瓷娃娃,特別討他喜欢。”
“这你就错了。”李鶯鶯嘆道,“我也是嫁给你大伯之后才知道他,我小时候都没见过他。”
朱翊钧一怔,继而恍然……
“唉…。”
两人同时一嘆。
李青一摔画本,黑著脸道:“真以为不会挨揍是吧?”
二人微笑以对,都知道此情此景下的李青,也就剩嘴硬了。
“看个画本也不安生,一个个的……什么玩意儿嘛。”
李青起身进屋,不与他们玩儿了。
朱翊钧不禁一乐,小声说道:“伯母你看,先生更像人了。”
李鶯鶯忍俊不禁,说道:“事实证明偶尔放肆一点,小老头其实是喜欢的。”
“问题是他对女娃温柔,对男丁可就是重拳出击了。”朱翊钧唉声嘆气,一脸无奈。
“是你没找对办法!”
“是你高估了他『人的一面。”朱翊钧轻声说,“从洪武朝至今已逾两百年,要是由『人主导,早就崩溃了、疯掉了,时间硬是將他活生生逼成了『神,一个大爱无疆的神。”
“小老头不是喜欢,而是小辈的偶尔放肆,会让他记起来他还是个人,其实这是痛苦的,可若没有这份痛苦,他就真不是人了,他失去了太多,实在是怕了,怕自己连痛苦都会失去……”
李鶯鶯愕然良久,由衷道:“你比我了解他。”
朱翊钧微微一笑:“因为我们更志同道合。”
“这么说……你也是神了?”李鶯鶯打趣,忽然觉得这便宜大侄子还挺智慧,而且,很有趣。
朱翊钧嘿嘿道:“怎么不是呢?”
“……臭美。”
“哈哈……我要真是凡夫俗子,如何本具自足?”
李鶯鶯一滯,继而悻悻然。
“你真放弃了?”
“当然没有啊。”朱翊钧苦嘆道,“我怎么会放弃呢?我怎么敢放弃呢?”
“没有我的帮忙,你一定会失败!”李鶯鶯语气篤定。
朱翊钧诧异——“伯母是要帮我?”
“当然不帮。”李鶯鶯说,“我只是提醒你。”
“……好吧。”朱翊钧苦笑点头,“能理解,不过,伯母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不入宫呢?”朱翊钧说道,“还住在金陵,以后太子长大些了,我有閒了,可以常来与她共同生活,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宝弟会同意吗?”
李鶯鶯沉吟著说:“这样的话,小宝大抵真会揍你!”
“为啥?”
“这跟守活寡有啥区別?”李鶯鶯白眼翻上了天,“你想的倒挺美,说的冠冕堂皇……这不就是金屋藏娇嘛?”
“呃……好吧!”
朱翊钧苦闷至极,“可不管如何,我终究都是要试一试的,这南墙,我不撞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