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翊钧笑著说,“父皇放心,我会提前安排好一切,不会影响朝政,也不会影响你。”
“呼~~~那就好……”朱载坖一脸庆幸地鬆了口气,旋即就瞧见二人目光愈发怪异,赶忙找补道,“啊,我说的是朝政!”
二人鬼使神差的异口同声——“啊,原来是朝政啊!”
不是,今日我非死不可吗?尷尬都不足以形容朱载坖此时的尷尬……
“啊,翊钧啊,你说你要去江南是吧?”
朱翊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可以把『尷尬二字写的满脸都是,忙配合著转移话题——
“是呢,江南可是赋税重地,我想去考察一下经济民生,父皇以为如何?”
“嗯,江南好啊,江南得下啊……下江南好啊……”
朱载坖语言混乱,毫无逻辑,可能是因为……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朱翊钧见再这么下去,父皇可能真就『走了,连忙道:“父皇,您要不散散步,锻炼锻炼身体?”
“嗯,散步好啊,步得散啊……”朱载坖喃喃说著,转过身向一边走去……
好像一个跳樑小丑……
“唉,你刚才属实过分了些!”
二人异口同声。
隨即,又异口同声的道了句,“你不也一样?”
然后各自沉默……
好一会儿,朱翊钧悻悻道:“我父皇没事儿吧?”
“你父皇没什么事,过两日就好了,至於你……”李青呵呵道,“你可能真会有事。”
“不是,我刚不都说了吗?就是退十万步,我也不敢当著你的面,去拐李家闺女啊?”
朱翊钧满脸无奈,咕噥道,“我这双腿,还要留著骑自行车呢。”
“所以你要背著我,对吧?”
“……我有那么无耻吗?”朱翊钧委屈巴巴道,“人常说,什么样的先生教出什么样的学生,先生你品格高尚,高风亮节……”
本是想一荣俱荣,奈何,夸著夸著,他自己都夸不下去了。
眾所周知,李没品啊……
朱翊钧只好指天发誓:“我这次下江南,要是有半分衝著李家女娃去的,天打五雷轰!”
“呵,多大人了,整这齣……幼稚!”
李青呼了口气,道,“你这次的理由很充分,你下次的理由还是会很充分,只是因为你想去,你要是不想去,也一样会有充分的理由不去。”
朱翊钧想要辩驳,又无言以对。
“先生是怕我开了这个头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对吧?”
李青斜眼看著他,呵呵道:“你说呢?”
“我又不是没去过江南,上次去的时候我还是孩童呢,一晃十余年过去,我才第二次要去……这不能证明,江南对我並没有致命吸引力?”
朱翊钧信心满满道,“请先生相信我,也相信自己教出来的学生。”
李青:“武宗皇帝、世宗皇帝、隆庆皇帝、庄敬太子,你爹、你大爷、你爷爷,无不对江南心驰神往。不是我不自信,而是你太自信了。”
“我是皇帝!”朱翊钧说,“我不是太上皇,我没有『死,不论我想与不想,都无法隨心所欲的去。”
顿了顿,“先生如此戒备,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怕我勾搭李家女娃,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