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今的大明,发展路线已彻底定性——文治。
虽然有佛郎机和莫臥儿这个『小插曲,但群臣都明白,这只是一时,並非未来大明的主旋律。
何况,皇帝也说了,於国於民有重大贡献者,不可屈待,更不可使之寒心。
皇帝如此仁德,做臣子的又怎会与之唱对台戏?
一时间,庙堂风气进一步向好,君臣关係愈发和谐。
只是,群臣並不知道,一场大变革正在酝酿,即將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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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悠悠,秋去冬来,冬来冬深。
万物萧索,大雪纷纷。
大高玄殿。
朱载坖学著父皇的样子,穿道袍,颂道经,打太极养生拳……
好似这样,父皇就还在,就离他更近一些。
鹅毛大雪中,朱载坖行云流水的打著太极拳,檐下,李氏百无聊赖,一脸的幽怨。
这里哪有皇宫住著舒服?
丈夫是皇帝,儿子也是皇帝的她,只能窝居在这道观中,李氏甭提多鬱闷了。
可皇帝夫君非要她也住过来,她能有什么办法。
李氏忽然觉得太被宠幸,也不是件好事……
“想什么呢?”
朱载坖带著一股寒气走来,晋升太上皇,不再操心国事的他,还是那张忧鬱脸,甚至比以往还要忧鬱一些。
李氏回过神,忙轻手拍去他肩膀上的落雪,一边浅笑道:“没想什么,就是这天儿冷的厉害,也不知翊钧有没有加衣裳……”
“又不是小孩子了,冷了还不知加衣?”朱载坖淡淡道,“是不是这里住的不舒服?不舒服的话,你可以回宫住。”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有些想翊钧了。”李氏訕然道,“翊钧有些日子没来了呢。”
朱载坖硬邦邦道:“国务繁忙,他现在是皇帝了,自然要以国事为重!”
李氏悻悻称是。
“你要是想回去,大可回去住。”朱载坖又说。
李氏心头苦闷,嘴上却道:“臣妾真没有这个意思,这里也挺好的……太上皇不回去,臣妾就不回去。”
朱载坖点点头,轻嘆道:“这天確实冷的厉害啊……”
李氏心中一喜,一脸的期待。
却听皇帝夫君又道:“別在这傻站著了,殿里暖和。”
“……是。”李氏更鬱闷了,隨即眼珠转了转,羞涩道,“太上皇也一起回寢殿暖和暖和吧?”
“不了,我去看看黄锦。”
李氏:“?”
朱载坖没再说什么,迈步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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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著银炭的房间暖烘烘的,黄锦坐在被窝里,靠著绵软的床头,正在翻阅大明水师大战佛莫联军的画本,一边吃著烤薯,端的是个津津有味。